但是……
深淵教團軍團長親自徵收炮灰的結果,竟然是一位軍團長的隕落,就連一整個讀經士團隊,也在短短的十幾分鍾內全軍覆沒,只逃回幾個無關緊要的深淵法師。
格蘭特覺得自已和他的同僚,是否都太過忽視那些被異化成怪物的同胞了。
罪人固然罪無可恕,然而這些變成丘丘人的,全是不知真相的平民,他們如此無辜,在無知中化為更加痴愚的野獸。
既然其他古國的遺民能出現甦醒的徵兆,也就說明坎瑞亞的遺民也同樣能擺脫詛咒的束縛。
而且,坎瑞亞的遺民裡,未嘗不會出現能夠戰勝軍團長的強者。
他們過去是否太過忽視人民的力量了?
“格蘭特,你在想什麼?繼續你的彙報。”
格蘭特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漆黑破碎的地下世界,那王座依舊是那麼高高在上。
深淵的王子端坐於座上,說話的卻是旁邊那個顯得嬌弱而頹廢的女人。
“萊、茵、多、特。”
一字一頓,格蘭特念出了這個女人的名字。
但那身著研究者的白大褂,頂著兩個黑眼圈的罪人,對格蘭特這毫無掩飾的敵意全無在意。
她只是隨意地捋過散落在眼前的凌亂髮絲。
“請不要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時間,否則我只能向王子殿下提議,革除你軍團長的職務。”
深淵的王子依舊端坐於王座之上,不發一言,他那璀璨黃金般的眼眸,自從罪人出現在深淵教團之後,就蒙上了一層晦暗。
自已絕不是罪人的對手,一時的忍讓低頭並不可恥。
儘管已經握緊了拳頭,手指甲都刺到手心的肉裡,格蘭特還是咬緊了牙關,不令包含憤怒的話語從口中傾瀉。
能對付罪人的,只有同樣超越這個世界的降臨者。
他必須讓王子殿下恢復清醒,並找到王子殿下失落的血親,才有足夠的底氣去跟罪人戰鬥。
“抱歉,我會注意的。”
格蘭特深深吸氣,單膝跪地,低下他的頭顱,不再去看上方的情況。
身影交錯,萊茵多特走到王座之前破碎的臺階,如果那支離破碎,僅憑某種力量漂浮在空中的碎石也能被稱為臺階的話。
噠、噠、噠——
堅硬的高跟在空曠的地下世界迴響,格蘭特感到一道陰冷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彙報情況。”萊茵多特說道。
“龍脊雪山的搜查隊伍遇到了不明勢力的襲擊;蒙德各地收集炮灰的任務進行得非常順利,目前已有丘丘人打手一萬兩千五百二十頭,丘丘人弩手三千六百頭,暴徒丘丘人二十頭,丘丘人薩滿一百六十八名;達達烏帕谷區域的工作推進受到了非常激烈的抵抗,導致一名軍團長不幸以身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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