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九條政仁即將登船離開,平地驚雷般的炮響令所有人渾身一顫。
黑色的影子在空中一閃即逝,轉眼間落到海中濺起巨大的水花,受到波及的木船晃動著,上下的木板和桅杆發出吱嘎的動靜。
半隻腳踩到木板上的九條政仁連忙抽身後退,看著甲板被海水浸溼的木船驚魂未定。
“剛剛那是什麼?”
幕府軍的,反抗軍的,村民們的視線,紛紛聚焦在發出聲音的地方。
那是一門造型古怪的火炮,無數細碎的紫色晶石混合在漆黑的炮管表面,乍一看會以為是某種華而不實的擺件,然而管口正冒著黑煙。
炮口的前方,祝覺有條不紊地重灌彈藥。
這樣一門構造簡單的前裝火炮,打完一發之後需要重新裝填的時間將近一分鐘。
察覺到火炮對船隻的威脅,九條政仁連忙下令讓足輕射箭阻撓炮手。
但沒什麼屁用,海祇島反抗軍的人仍在接近,足輕們陷入苦戰,騰不出手。
祝覺填好炮彈和火藥,換好火繩,擦擦額頭上的汗,再次開火。
下一秒,手臂粗細的爆炸彈從炮口爆射而出。
祝覺望著飛出的炮彈,等待它落下。
老實說,他並不確定炮彈落下的大致位置,更別說打不打得中了。
一般來講火炮都有個散佈範圍,大致上是個不規則的橢圓形。
即使是經受過培訓的火炮手,命中率也是非常低的,不說是打哪指哪,至少也是聽天由命。
而祝覺這樣第一次操作就能打出近失彈(指落在目標船隻周圍的炮彈)的,純屬狗運。
長條狀的陰影這次落到了沙灘上,短暫的沉默後轟然爆炸,黃黑的沙石被猛烈地吹飛,叮叮噹噹的打在幕府軍的後背。
“啊!”
悽慘的痛呼,足輕捂著耳朵在沙子上翻滾,鮮血從鼻孔和耳竅不自覺地流出。
距離稍近的反抗軍士兵同樣受到了波及,好在有珊瑚宮心海的治療沒有大礙。
草鞋踩著足輕們尚未恢復過來的身體,反抗軍士兵憤恨的目光集中在九條政仁的身上。
視線越過雜亂的人群,還能見到高處的炮手,依舊在動作迅速地裝填炮彈。
下一發炮彈,或許落在船上,又或許落在身上。
至於說拼死一戰?
看看眼前的這些“士兵”,皆是身份低微的漁民,怎值得他們這些高貴的武士以命換命。
再說……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九條政仁和押著五郎的寄騎武士,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投降的想法。
。午正近接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