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平不知道深淵使徒口中的恩典是什麼玩意,也沒興趣去聽,只覺得對方很吵,一發十克裝藥的爆炸箭射在淵火詠者的臉上。
一陣黑煙飄起,淵火詠者的臉像是被人狠揍一拳向後仰去,但很快就調整回來。
他明顯不耐煩了,身前書籍的翻閱速度陡然變快,同時有三顆比腦袋還大的火球在他身邊匯聚成形。
躲在樹後的祝覺舉著單手弩瞄準,等待淵火詠者徹底停下的時機。
見淵火詠者飄在半空中朗誦恩典,祝覺猛地扣下扳機。
一百克裝藥爆炸箭離弦飛出,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下墜幾乎沒有,一箭就射中了那傢伙的軀幹。
轟——!
裝藥木筒甚至還沒有直接撞上,就被淵火詠者身上的火焰提前引爆了。
爆炸的衝擊波震得周圍的樹木灌木叢簌簌作響,處於爆炸中心點的淵火詠者更是被震飛出好幾米遠,後背猛地撞到一棵大樹,軟綿綿滑落下來,癱倒在草地上,暗紅鎧甲上出現明顯的皸裂,下方並非人類的軀體,而是些像流動熔岩的玩意。
遠處的兩個使徒明顯一愣,顯然沒想到弩箭居然會爆炸,更沒想到淵火詠者竟然沒能扛住爆炸。
黑火藥爆炸時會有大量的能量轉化為熱能,在他們眼中這就類似於火元素跟雷元素反應的過載,造成的是火元素傷害才對。
淵火詠者本身就有極高的火元素抗性,怎麼也不至於被炸死才對。
然而,真正造成殺傷的並非在爆炸中釋放的熱量,而是那具有極強動能的衝擊波。
100克裝藥爆炸箭釋放的能量,約等於一噸重的東西從四十二米高的地方直接砸下來。
動能傷害…實際上就是物理傷害,淵火詠者的火抗毫無卵用!
當他們確認淵火詠者的死亡後,終於調轉了前進的方向。
“老實講,我不喜歡他,但你們還是得死。”
“深海的洗禮!”
高壓水刃從深淵使徒手中的流形鐮刃中飛出,宛如兩道彎月破空而至。
祝覺把頭一縮躲在大樹後面,費勁地給單手弩上弦,卻聽到樹幹上傳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先前的兩道水刃竟將樹幹中心切出一個“x”形的豁口,樹幹的上半明顯在往他的方向傾斜。
祝覺連忙貓著腰更換掩體,邊走邊上弦,單手弩上弦速度雖然不快但一分鐘也能射個七八發,前提是對方肯給他這個時間。
見那射爆淵火的人居然還有同樣的爆炸箭,紫電詠者心中萌生危機感,深知不能讓這人完成裝填。一本漂浮在他胸前的厚重書籍同樣無風自動,同時一顆紫色雷球漂浮在他掌心上方匯聚。
紫電詠者正要將雷球扔出,這時他忽然看見不遠處的灌木叢裡有個不斷接近的身影。
那是個拿著魚叉的人類。
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