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一時間沒能回過神來。
傳聞不是說海只島連戰連捷,而他們的領導者現人神巫女有著極為強大的治癒能力,連幕府軍都沒能讓他們死幾個人嗎?
怎麼打仗的時候沒怎麼死人,這休戰期間還能出事?
不光是反抗軍士兵詫異不已,祝覺也覺得意外。
出事的人是探索隊的一員,平時的任務就是為反抗軍蒐集礦石藥物之類有用的東西,然後今天早上不知怎麼的,就一頭撞上了深淵教團的人。
斷了條腿還好說,如果能找到那條腿的話,珊瑚宮心海能給他接回來。
然而他不光是失血過多、少了條胳膊,而且還發炎了。
發炎是自身免疫系統的“武器”,心海的治療並不會結束炎症,反而會強化治療目標的免疫系統,從而誘發失控的免疫反應,使其攻擊自身健康的身體組織。
這也是海只島明明坐鎮著強大的奶媽,卻還時常為缺乏藥物而發愁的原因。
元素治療不是萬能的。
從救回來到現在,珊瑚宮心海一直在用元素治療給那人吊命,但過度的免疫反應依舊引發了不可挽回的多重器官衰竭,那人就在剛剛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沒人會去責怪珊瑚宮心海,沒有她的治療那人早就因為失血過多死了。也沒人會去抱怨自身的免疫系統。
憤怒和仇恨的矛頭,指向第深淵教團。
儘管很多人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珊瑚宮附近,坐落著海只島上唯一一座正式監獄的入口,這裡是一處地下牢房。
和稻妻城裡天領奉行的治安所不同,這裡空間更為狹小,關不了幾個人,也沒有給予犯人勞動改造的環境。
因此這裡在與幕府軍戰鬥期間曾人滿為患。
不過在前些日子交還戰俘後,無關緊要的足輕和足輕頭都被換作食物和其他物資,只有一個人被留在了這裡。
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被關在這裡的九條政仁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眉眼間不復武士那種鼻子看人的傲氣,餓得眼睛都懶得睜開了。
人只有在失去之後才會懂得曾經擁有的東西有多寶貴,海只島的監獄很好地讓九條政仁意識到這點。
自由,尊嚴,地位,權利,在這裡都找不到,哪怕想吃一頓白花花的精米飯,等來的也只是些發酸的雜糧。
這九條家的大少爺,終於開始為自己的草率感到後悔。
固然海只島的人會顧忌他的身份,不會傷他性命,但也沒人告訴他這裡的飯菜這麼難吃啊!
這裡的生活根本不是他最開始想象的那樣,只是換了個地方住,吃稍微差一點的米飯那麼輕鬆。
設身處地想一想,也難怪這些鄉巴佬會選擇反抗了。
“呃啊…這是哪裡?”
九條政仁抬起頭,是白天送進來的新獄友醒了過來。
地牢裡暗無天日,根本分不清早晚,不過人送進來的時候看到了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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