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上的凹痕還在，但那個人的溫度己經散盡了。
她在被窩裡躺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腦海中閃回著昨晚的片段……
那些畫面像被剪碎的膠片，凌亂、滾燙、難以啟齒。
她輕輕動了一下身體。
眉頭猛地一皺。
一股難以言說的不適從身下傳來，像是每一塊肌肉都被拆開重組過一遍。
她咬著嘴唇，強忍著那股酸脹感，慢慢撐起身體。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蒼勁有力，筆畫如刀。
“我己出門。你與穆陵王等人暫留此地，不得離開。七日後若擅自遠離，生死符發作，誰也救不了你們。有事發訊息。”
昨晚己經交換了聯絡方式。
穆晚秋將紙條摺好，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慢慢穿好衣服。
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像是在適應一具全新的身體。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東京的清晨在窗外鋪展開來，遠處的品川站己經有早班電車駛過，鋼輪摩擦鐵軌的聲音隱隱傳來。
街道上零星有幾個晨跑的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平靜。
可她的世界，己經天翻地覆了。
就這麼成了陳安的女人。
穆晚秋靠在窗框上，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髮梢。
心裡的情緒複雜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羞恥，畢竟她從來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
有無奈，因為這一切從一開始就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但更多的，是一種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慶幸。
慶幸他沒有殺她。
慶幸他足夠強。
慶幸自己陰差陽錯地，成了離他最近的人之一。
她轉過身，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臉色比昨天蒼白了幾分，但眉眼之間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少女的羞澀，而是一種塵埃落定之後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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