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緩著些,莫要疾走急奔,這地界邪性,氣短得緊!”
進入下朵的翌日,隨著劉峻開始率兵繼續南下,期間他只能不斷扯著嗓子,朝後頭趕車的弟兄們吆喝。
黃崖百戶所雖然海拔也不低,但隨著他們深入下朵,這幾日也不免覺著胸口發悶,好似壓了塊大石。
虧得劉峻早就叮囑眾人放緩了腳程,弟兄們才沒幾個真倒下的。
饒是如此,眼下眾人卻仍舊唇色發紫,喘氣聲都粗重了不少。
好在行軍半日後,眼前不再是山脈丘陵,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草甸子。
那地方距離他們六七里,雖然遙遠,但居高臨下的他們也能看清是處草原。
後方的楊世珍見狀,隨即抖動馬韁,上前為劉峻介紹:“將軍,這便是夏澤草原了。”
“按照俺們過往的經歷,再往前走二三里就能看到草原上有寨子,寨子四周有千畝耕地。”
“那寨子是西番的碌部,部眾五六百人,雖是不多,但部眾甲冑卻不少。”
“好在俺們與他們相熟,只要前去說事,他們也能容下我們紮營休息一夜。”
“好。”劉峻頷首,接著看向後方,將目光停在半死不活的湯必成身上。
“湯中軍,勞你與楊、段二位兄弟走一遭。”
“得令。”湯必成半死不活的應下,接著便與楊世珍、段邦平加快馬速,提前隊伍朝草原趕去。
劉峻看著他們走遠,與弟兄們在原地休整了半盞茶時間,然後才跟了上去。
一刻鐘後,隨著他們徹底走出丘陵,擺在眼前的便是寬闊的夏澤草原,與那世居於此的西番碌部。
西番碌部的寨子依著洮河,零零散散開墾出不下千畝的薄田,更放牧著成群的牛羊,遠遠望去,數量不下千隻,看得人口水直流。
“籲!”眼見己方距離碌部的寨子不遠,劉峻隨即勒馬,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漢營的眾兄弟見狀停下,而遠處巡哨的番部的人馬早已注意到了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碌部的騎手們在遠處的草場上逡巡,目光警剔的朝著他們這邊看來。
好在劉峻提前派出湯必成三人,雙方這才沒有爆發什麼矛盾。
約莫半個時辰後,湯必成他們策馬趕了回來,臉上帶著輕鬆。
“將軍,碌部的頭人賣了楊、段二位兄弟面子,允我等在此歇腳一日,只是叮囑莫要靠近他們的田地和羊群。”
“好!”劉峻頷首回應,隨即回頭對眾人吩咐起來:“紮營!”
在他的吩咐下,算上段、楊二人的八十名漢營弟兄開始紮營。
半個時辰後,待營盤初具模樣,劉峻便喚眾人入了牙帳議事。
帳內主位,不知何時掛起了幅墨跡未乾的地圖,引得眾人紛紛注視。
這地圖乃是劉峻這兩日根據楊、段二人的口述,再拼湊著自己前世模糊的記憶勾畫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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