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駕!”
時值正午,官道揚塵飛昇,馬蹄聲由遠而近到來。
不多時,隨著快馬衝入河谷之中,五名身穿戰襖的明軍出現在了河谷間。
他們沒有半點尤豫的勒馬駐足,並很快便翻身下馬,留幾人看守馬匹,領頭的那人則是朝著光禿禿的山坡爬去。
與此同時,幾道身影也出現在了山坡上,以逸待勞的等著那名明軍登上山坡。
顧不得喘口氣,那名明軍爬上山坡後便見到了此處山坡反斜面趴著上百名身穿戰襖,穿戴胸甲的明軍,並見到了全身著布面甲的十餘名家丁和身穿魚鱗甲的幾名將領。
“指揮使、官堡急報,賊首劉峻率眾走西洮小道南下,並未走鞏昌道!”
“混帳!我便說那些讀書人不可信!!”
見到塘騎到來,原本臉上浮現好奇的魚鱗甲將領在聽到他所彙報的結果後,忍不住謾罵起來。
左右的幾名武官臉色也不好看,畢竟他們聚兵二百於此,為的就是按照情報打劉峻個措手不及。
如今看來,情報有誤,說不定是劉峻聲東擊西之計。
“劉峻這廝寧可鑽洮州嶮道喂狼,也不敢碰官道半寸?”
“現在已是午時,他們起碼走出二十里,距離我軍最少四十里,想要追擊怕是追不上了。”
左右兩名身穿魚鱗甲的高階武官先後開口,這讓領頭的那名將領掛不住臉:“追!”
“指揮使,這恐怕不妥。”
見他要追,左右紛紛勸說道:“依《兵律》,草賊興起,我軍理應先飛馬稟報總督及布政司,等待總督軍令方可動兵。”
“眼下我軍率先出官堡設伏,已然壞了規矩,若是離官堡太遠,恐怕會受懲處。”
“是啊指揮使,更何況我們即便要追,也不一定能追上,若是他們逃到洮州境內,我軍卻無法越境追剿,最後還是便宜了洮州的那群傢伙。”
左右的勸阻,讓本就只是氣憤上頭的這名將領立馬冷靜了下來。
思緒過後,他也不再提追擊的事情,只是咬牙道:“給洪督師送信,便說我等恪守《兵律》,未得鈞令不敢出動出兵,眼下劉賊已經流竄洮州而去,請督師示下。”
“指揮使英明……”
見他放棄,左右紛紛鬆了口氣,稱讚著他的英明。
在他軍令下達後,很快便有快馬帶著他的申報疾馳向東而去,而他則是隻能帶兵前往黃崖百戶所,看看還有沒有油水可撈。
快馬的速度不慢,只是三個晝夜的疾馳,便已經進入鳳翔府境內,並在隴縣通往鳳翔的官道上,尋到了那規模宏大的軍營。
快馬進入營內,但見營內井井有條,穿著戰襖的明軍正坐在帳外造飯。
他們五人一組圍在一口鍋前,將發黑的粗布丟入鍋中,又取出青色的晶狀物用小刀削下小塊投入鍋中,然後五人各自拿出餅子開始掰碎投入鍋中,不多時便每人倒一碗吃了起來。
這簡陋的吃食,放在洪武、永樂年間堪稱苛待,但放在如今卻是難得的美味。
各營、衛的精銳們痛快吃著,而快馬卻已經來到了燈燭通明的牙帳前,將文書遞給了帳外的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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