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銀子換到手後,劉峻便對西溝村村民作揖道:“今日多有叼擾,若是官軍來追,諸位不必擔心,大可將我等行蹤交代清楚,以保全自身為主。”
“將軍哪裡的話,咱自幼便未曾見過如將軍這種講道理的軍爺了。”
“是啊,若是官軍都如軍爺這般,我們不知能少多少罪。”
“軍爺慢走,若缺了錢糧,可來此處尋我等!”
“軍爺……”
儘管交流時間不長,可在官軍巡檢衙役及官吏都在拿吃卡要的時代背景下,如劉峻這種講道理且公平交易的人實在太少。
哪怕西溝村的村老們都知道劉峻是“叛軍”,卻還是願意與他這個叛軍交流,而不願與官軍和衙役交流。
“諸位不見怪便足矣,我等便先走了,祝諸位順風順水,五穀豐登!”
劉峻沒有說什麼自己還會回來的豪言壯語,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否返回臨洮。
交代過後,他轉身便帶著劉成等人返回了漢營隊伍,帶著隊伍從鄉道走入小道,繼續向南進發。
若說鄉道坑坑窪窪不好走,那小道顯然更為難走,需要安排幾個人走在前面,將地上的石塊撥開,如此才能讓後方車馬通行無阻。
“都走快些,今日還有十四里路沒走完,早些走到,早些吃肉!”
劉峻回頭對漢營的弟兄們叫嚷著,聽到他叫嚷的漢營弟兄們,臉上紛紛浮現喜色,腳步不由加快起來。
相比較光禿禿的黃崖百戶所和沿途官道,走入小道後的劉峻他們可以清楚看到前方漸漸浮現綠意,植被逐漸多了起來。
十四里路走了一個半時辰,劉峻尋了處小道旁邊的山坳紮營,仍舊採取老辦法。
不過隨著他們開始紮營,後方突然傳來了哨聲,且有塘兵快步朝他們跑來,手裡不斷搖著紅旗。
“嗶嗶——”
“叵耐的殺才!莫不是官軍追來了?!”
“穿甲!”
霎時間,營內頓時騷亂,而劉峻則是趁機拔高聲音,將眾人喚醒。
眾人開始手忙腳亂的穿甲,而劉峻則是一直穿著甲冑,見到塘兵不斷逼近,等不及的他乾脆牽來挽馬,不上馬鞍就翻身上馬,朝著那名塘兵趕去。
二者距離並不遠,在劉峻催促下,挽馬很快帶著他跑了二里,與趕來的塘兵會面。
“將軍!”
“可是官軍追來了?”
塘兵氣喘吁吁的作揖,劉峻則是勒馬凝重詢問。
只不過塘兵搖了搖頭,平復了呼吸後高興說道:“西溝村有四個漢子要新增我們!”
“好!”聽到這話,劉峻忍不住叫好,著實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他翻身下馬,跟著塘兵往後方走去,不過走出二里地,便見到了四個扛著柴刀的青壯朝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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