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我承諾與眾弟兄們分享富貴,如今時局稍安全了些,也該兌現承諾了。”
“湯中軍,稍後給弟兄們發三個月的軍餉,以便弟兄們在沿途各處鄉鎮裡置辦東西。”
“得令……”聽到劉峻的話,湯必成抬手將此事應下,接著便吩咐鄧憲等人去取錢發放。
見劉峻要給眾人發三個月的餉銀,漢營的眾弟兄總算沒有繼續看向楊世珍與段邦平,而是各自笑著吃起了菜饃。
畢竟劉峻前番那話說得對,楊世珍與段邦平沿途有好幾次都能逃走,但他們還是將眾弟兄帶出了朵甘,帶來了龍安。
四十兩銀子雖然很多,但這份情義確實不淺,眾人即便心裡嫉妒,礙著承諾和那三個月的軍餉,卻不好說什麼。
在他們埋頭吃著菜饃的時候,劉峻令人將軍餉發了下去,那沉甸甸的軍餉到手,營地的氣氛頓時便熱鬧了起來。
發完軍餉後,湯必成來到了劉峻旁邊坐下,試探性詢問道:“眼下往哪裡走?”
“沿著涪江東進,繞過杲陽關,進入保寧府……”
劉峻話音還沒落下,湯必成便忍不住道:“怎地又要進入保寧府了?不是說好在龍安府落腳嗎?”
見他這麼著急,劉峻瞥了他一眼,反問道:“龍安府能有多少百姓?”
“這……”湯必成愣了下,接著說道:“龍安府應該不少於四五萬人吧?”
“恩。”劉峻認同了他的推測,隨後又補充道:“四五萬人的府,旁邊還有個擁兵數千的邊衛,我等在這裡靠什麼發展?”
“發展?”湯必成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現在只想快點安定下來,然後洗清自己的罪責。
見他這副表情,劉峻便知道了他心裡的想法,接著說道:“如今四川也不太平,東邊有從湖廣流竄而來的流寇,夔州府北邊山區還有搖黃十三家的盜寇,而西邊和西南、東南都是蠢蠢欲動土司。”
“這種局面下,我等不管去哪裡都不受待見,真要投靠那些人,只能聽從他們的軍令。”
“如果要聽旁人的軍令,那我等幹嘛還要起義?老老實實待在黃崖,當個飽一頓餓一頓的軍戶不好嗎?”
“現在既然南下了,那就要自己做主,想個辦法佔山為王,慢慢發展起來……故此我才選擇保寧府。”
劉峻停頓片刻,給了湯必成消化資訊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說道:
“龍安府人口少,且山勢多險峻,極易官軍圍追堵截,我等也不好獲得糧草。”
“相比較之下,保寧府人口是龍安府的四五倍,北部是米倉山和大、小巴山,南部是高山丘陵,水脈縱橫,極易躲藏。”
“除此之外,保寧府產鹽、煤、鐵、茶和絲綢,我等想獲取的東西,大部分都有產出。”
“何況保寧府毗鄰巴山,若朝廷真的鐵了心來圍剿我等,我等也能去巴山之中避避風頭。”
劉峻將自己這幾日所探的情報都說了出來,便是湯必成聽後都不由得感到了驚訝,良久後才說道:“你從未遊過學,怎知道這些地方的地勢水文?”
劉峻聞言笑了笑,他自然不可能說自己是前世上班無聊,經常看衛星地圖,所以只能拍了拍湯必成的肩。
“湯中軍,好好休息吧,等入了保寧府,便需要你多勞累了。”
沒給湯必成繼續詢問的機會,劉峻便倒在氈子上,用氈子遮著眼睛休息了起來。
湯必成見他休息,也不好繼續打擾他,只是坐在原地,反覆回味劉峻所說的發展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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