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唐炳忠四人應下,接著按照劉峻吩咐開始趕著馬車南下。
見他們留下了蹤跡,劉峻這才看向了始終注視著他的眾弟兄:“渡江!”
在他的招呼下,眾人開始小心翼翼的走下河道,摸索著往對岸走去。
二月末的熱曲河雖然尚處於枯水期,但那滾滾而來的河水無疑十分寒冷的。
哪怕眼下烈陽當空,但那冰冷刺骨的熱曲河水沖刷在身體上,還是讓人止不住的發顫。
好在這個時代的熱曲河也不算寬闊,水位也不過剛剛沒過膝蓋,眾人硬著頭皮走了三四十步後,他們便摸索著來到了東岸。
“將牲口身上的水都擦乾淨,尤其是腹部、腋下、後腿內側和鬐甲骨那塊都擦乾,直到擦得溫熱為止。”
“朱三你帶著幾個弟兄等唐炳忠他們回來,將江邊的蹤跡都給清理乾淨,莫讓官軍發現。”
劉峻吩咐著眾人,自己也以身作則的開始為牲口擦拭冰冷的河水,同時時刻關注著熱曲河西岸的上游,防備官軍南下。
如此過了半刻鐘的時間,劉峻這才帶著隊伍朝著東邊的河灘深處走去。
朱軫帶著幾個弟兄留在原地,直到半個時辰後陸續見到齊蹇、唐炳忠等人帶弟兄牽馬渡江而來,朱軫這才招呼著他們跟上隊伍,接著開始清理江灘上的痕跡。
在他們清理痕跡的同時,劉峻他們已經先行走向了東邊的群山之中。
這群山之中有無數河流匯入熱曲河,而劉峻他們需要做的就是選擇其中一條走入山中。
由於此處已經是岷山範圍,因此當他們沿著河流走入山中後,漸漸地開始發現稀疏的樹木與植被。
牛的速度並不快,半個時辰不過才走了五里,這讓劉峻只能放棄急行軍的想法,時刻等待後方訊息。
好在隨著朱軫、齊蹇等人返回,他們也向劉峻彙報了官軍沒有南下的跡象。
劉峻不知道是否是自己拋棄物資,放火引煙的手段起到了作用,總之在聽到官軍沒有南下時,他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此時此刻,不止是他鬆了口氣,而是眾人都鬆了口氣。
不過在這口氣鬆開後,隊伍的氣氛頓時便低落了起來。
“孫大……”
“別哭哭啼啼的,聽得俺心煩。”
“讓他們哭吧。”
幾名弟兄開始低頭哭泣,這種情緒瞬間便傳遞了起來,龐玉鼻頭髮酸,罵罵咧咧的讓眾人別哭。
朱軫攔住了他,結果攔下後,便見龐玉也跟著哭了起來。
黃崖百戶所不算很大,而他們這些軍戶又是同階級的玩伴,感情自然不用多說。
八十個人走進朵甘,如今只活下來了四十幾人,近半弟兄都倒在了突圍成功的前夕,他們怎能不難過?
便是劉峻身旁的劉成,此刻也哭紅了眼,手不斷抹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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