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賊寇走巴山,犯巴州。”
“乙巳,官兵敗賊於巴州,賊逃廣元而去……”
崇禎七年四月十六日,當北方的流寇走山道進入四川,並圍攻巴縣失敗,隨之逃亡廣元的訊息傳來,保寧府閬中縣內的官員們,臉色可謂難看。
“先是亂兵攻破沙河,如今又是流寇圍攻巴州,逃亡廣元。”
“偌大的保寧府,難道連自保之力都沒有?!”
府衙主位,保寧知府張翼軫聲音發寒,這讓坐在下首左位的保寧衛指揮使楊應嶽不得不表態。
“眼下洮州千戶王彬所部應該還在南江境內,他部有洪總督調令,因此我等可調這王彬前往百丈關抵禦流寇入境廣元,同時本使也會率家丁北上追剿此流寇。”
“府臺只需飛報各縣鄉堡,令民壯鄉兵嚴防死守,我等定會將流寇剿於廣元境內!”
楊應嶽的承諾,使得張翼軫消了不少脾氣,但他卻又重新質問道:“攻破沙河的亂兵,可曾查出來歷?”
面對該問題,楊應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此賊寇乃臨洮黃崖亂兵,受千戶王彬圍剿,走朵甘入川,沿途遭千戶王彬追剿,死傷慘重。”
“如今他們既然敢於襲擊我軍寨堡,想來定是投靠了搖黃盜寇,得了助力才敢如此。”
劉峻在沙河百戶所做的事情,毫無意外的被楊應嶽按到了搖黃十三家的身上。
作為保寧知府的張翼軫,本來就頭痛如何為漢中府的官軍供應糧草。
如今前方戰事還未平定,反倒是他保寧府後院起火了。
若是朝廷不把盤踞巴山的搖黃賊寇給解決,那他也只能自己想辦法支援指揮使楊應嶽,以此來庇護保寧府太平了。
“哼!這搖黃盜寇作亂數年,朝廷圍剿了數年卻依舊不見成效。”
“本府現在就飛報給陳部院,請陳部院調兵圍剿搖黃盜寇,還川東數府太平安定!”
“只是逃入保寧府的那三千流寇,還請楊指揮使早些剿滅,莫要使得府境不安!”
張翼軫不假思索的答應了楊應嶽的請求,同時也向他提出了新的條件。
“請府臺放心,此賊寇定然無法擾亂府境!”
楊應嶽作揖應下,隨後便在張翼軫的擺手下退出了府衙。
不多時,張翼軫便快馬飛報送往了陳奇瑜所在之地,而楊應嶽則是派出快馬,請王彬等人撤往百丈關嚴防死守,等待自己率軍北上,將進入保寧府的這三千賊寇剿滅。
在快馬的傳遞下,整個保寧府的百姓都知道了有數千流寇闖入了保寧府,各縣鄉里紛紛關閉集市,閉門自守,鬧得人心惶惶。
由於各鄉關門自守,這讓剛剛發了筆橫財的劉峻,只能抱著銀錢望洋興嘆,連買東西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流寇闖進保寧府了?”
燕子寨議事堂內,當劉峻見到空手而歸的王福等人,並從他們口中知道了有流寇闖入保寧府後,他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面對他的不敢置信,王福則是苦著臉道:“聽聞是從巴山繞道而來的流寇,有三千眾之多,前幾日圍攻了巴州並被官軍擊退,如今往廣元入寇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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