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內,劉峻坐在主位,顯然已經休息差不多了,雖然眼底都是血絲,但精神還算不錯。
鄧憲讓人把家禽和肉食、蔬果放在門口,自己走進來稟報道:“將軍,清花鄉的底細,弟兄們已打探明白。”
“那趙家雖不常駐鄉里,宅院卻佔著二畝地界,院牆俱用青磚砌就,又高又厚。”
“牆高一丈三尺,廳堂門屋皆三間三架,好生氣派。”
“自流寇生亂,趙家便縮在巴州不敢出頭,只敢遣家丁出城。”
“這幾日夏收剛畢,他家家丁還未將糧米運往巴州,鄉里還有幾戶為富不仁的,一發收拾了卻好。”
經過鄧憲彙報,劉峻很快便知道了趙家在清花鄉的實力。
雖然他們在鄉下的宅院裡沒有水榭亭臺,但這等規制已經達到了三至五品官員才能居住的宅院規制。
只可惜如今是崇禎年間,朝廷對這些規制早就不管了,只要不用皇家才能用的歇山頂和飛簷、琉璃瓦等物,基本當地官員都會睜隻眼閉隻眼。
不過趙家敢於逾制,也說明了其在巴州的勢力,不然巴州衙門也不會准許他這麼放肆。
只是今日過後,隨著自己把趙家老巢抄沒,趙家恐怕就要開始走向沒落了。
“這趙家收佃戶多少租子?”
“六成租!更兼常放貸與佃戶,鄉里多少人家欠著他家糧米,若還不上,便將女子賣到巴州去!”
鄧憲的回答,直接讓劉峻決定了把趙家搬空。
他進入四川的時間已經不算短,早就知道在四川的眾多地主鄉紳中,四成租子算善人,五成算隨大流,六七成便是苛租了。
當然,如果只是租子高還沒什麼,但實際上有些地主鄉紳還會因為掌握財富和名望而做些令人不齒的事情。
強行娶佃戶家女子為妾都算好的,有的則是隨便凌辱佃戶的妻女,同時向佃戶放貸、催貸,將玩膩了的佃戶妻女直接賣去青樓陪客。
保寧府內幾個州縣的青樓女子,基本都是這麼被禍害而來的。
想到此處,劉峻就每日暗罵這大明朝是真的該滅亡了,沉聲吩咐道:“將帶回的菜蔬肉食都分下去,教弟兄們飽餐一頓。”
“得令!”鄧憲頷首應下,接著便退出了土屋,帶著人將六個筐子裡滿滿的食物帶了下去。
在他下去後,兩個穿著布衣的農家女子走入屋內,小心翼翼的給劉峻斟茶,放下後便加快腳步退了出去。
劉峻等茶水放涼,片刻後才抿了幾口這碎末茶水,哪怕他不怎麼會品茶,也能喝出這茶的味道不咋地。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想起手機、零食、飲料和前世的許多美食。
由於辣椒沒有傳入,這個時代的四川雖然也有自己的美食,但基本以芥末、辣椒和生薑等辛辣之物為佐料。
這些食物吃的越多,劉峻就越想前世,偶爾也會想想女人。
來到這個時代這麼久,他還沒見過幾個好看的女子,能見到的都是瘦骨嶙峋,餓得不成樣子的黢黑女子,要麼就是五大三粗,肩挑兩桶水黢黑農婦。
其實想想也對,吃都吃不飽,哪怕再怎麼好看,餓得皮包骨的又能好看到哪裡去?
想到自己如今的日子,再聯想到前世躺在空調房內,吃著美食、玩著手機,看著美女的日子……劉峻不由得心裡浮現幾分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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