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滾過之後，屋裡安靜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靠在他懷裡，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
清冽的，乾淨的，像雨後松林裡吹過的風。
她的臉一下子燙了，手忙腳亂地想從他懷裡退出來，可他抱得緊，不讓她掙。
窗外開始下雨了。
起初是淅淅瀝瀝的，後來越來越大，嘩嘩地砸下來，混著遠處隱隱的雷聲，把整間書房都籠罩在一片潮溼的喧囂裡。
屋裡依舊漆黑一片，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纏。
他們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沉穩有力的，一下一下，又一下。
黑暗中，溫越看不清傅承彥的臉，只感覺到他的呼吸近了，熱熱地拂在她額頭上。
他的額頭抵過來，輕輕貼上她的。
鼻尖碰著鼻尖，嘴唇與嘴唇之間只隔著一線呼吸的距離。
溫越屏住了呼吸，她的心跳更快了。
傅承彥能感覺到她睫毛顫動的頻率，能感覺到她鼻尖微熱的溫度，能感覺到她微微發顫的呼吸，像蝴蝶扇動翅膀。
她在緊張，卻沒再推開他。
他試探性地，又往前靠近了一點點。
溫越將他的衣角攥得更緊，依舊沒有推開。
空氣凝滯在這一刻，又一道閃電就劈了下來，整間書房照得雪亮，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可雷聲他己經聽不見了。
因為閃電亮起的瞬間，他看見了她的臉。
她垂著眼，嘴唇微微張著，臉頰上浮著一層薄紅。
像三月裡的桃花，初初綻開，嬌嫩得讓人不忍觸碰。
又像清晨沾著露水的櫻桃，鮮紅飽滿，讓人想一口咬下去，嚐嚐是不是甜的。
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立刻吻下去。
大概是在等。等一個訊號，等她後退，等她偏頭，等她說“不要”。
可她什麼都沒做，只是揪著他的衣角。
於是，他側了側頭，湊了上去。
嘴唇貼上去的瞬間，他嚐到了她的味道。
那感覺像什麼呢，不像櫻桃了，像剛剝開的新鮮荔枝。
清甜又軟糯，帶著一點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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