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音還委屈著，不看他，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傅承彥繼續說：“念念天天黏著你，你忙工作、忙孩子，能分給我的時間本來就沒多少。現在又要來一個......那我們倆的時間怎麼辦？我還想過二人世界呢。”
“而且，生孩子多辛苦啊，我哪裡捨得你再遭一遍罪。”
江音這才把臉轉回來：“那我能空氣受孕嗎？還不是你乾的好事？”
傅承彥抱著她輕輕搖，聲音又軟又低：“我錯了，我錯了。我高興，真的，特別高興。只要是你生的，生幾個我都高興。我就是心疼，還有點吃醋。”
江音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多大的人了，還跟沒出生的孩子吃醋。”
“不吃不吃，堅決不吃，我馬上吐出來。”
傅承彥哄了好半天，又是認錯又是撒嬌，江音終於破涕為笑，從他懷裡掙出來，說要去告訴青青這個好訊息。
她一齣房間門，傅承彥臉上的笑容就垮了。
他手肘撐在桌沿，埋著頭，雙手插進頭髮裡，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怎麼能破？怎麼就中了？
那他過去這幾年老老實實戴套，小心翼翼算安全期，忍得滿頭大汗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現在倒好，一次意外，全盤推翻。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放開了折騰。
至少他倆都還能爽得明明白白的。
第二天，傅承彥推掉所有行程，先去陪江音去做了產檢。
B超室的燈光很暗，耦合劑涼涼的，江音輕輕縮了一下。
醫生拿著探頭在她肚子上慢慢滑動，螢幕上出現一團模糊的影像。
醫生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起來：“恭喜，是雙胞胎。”
傅承彥和江音同時愣住。
一來就來倆？
江音轉頭看傅承彥，他的表情從愣怔變成了複雜，“確定是雙胞胎？”
“確定。”醫生指著螢幕上兩個挨在一起的小小光點，耐心解釋，“雙絨雙羊，兩個寶寶各住各的房間，很健康。”
江音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傅承彥又開始問了：“平日要注意什麼？飲食有什麼忌口？後期要臥床嗎？早產的機率有多大？”
醫生一一作答，傅承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逐條記錄。
回到家，傅承彥把江音按在沙發上，給她倒好溫水，把靠墊塞在她腰後，又把念念的玩具收到一邊，怕她絆倒。
江音忍不住笑：“我就是懷個孕，又不是動不了了。”
傅承彥沒接話，確認一切都妥當了，才拿起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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