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若是這些特色布料,能透過小滿的眼光和巧手,被設計。搭配。製成獨一無二的成衣,再輔以她專業的講解和展示......那它們能創造的價值,恐怕就遠不止是布料本身的價格了。
專門開一個集特色布料與定製成衣於一體的鋪子......這個念頭在夫妻倆心中同時清晰起來。
林桑壓下心頭的激動,先對小滿笑道:“聽你說得這般好,我可就指望你了!我現在是越發怕熱,就盼著能穿上涼快又好看的衣服,小滿,我的夏日新衣,可就託付給你了!”
小滿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包在我身上!以前在錦繡坊,每日對著差不多的料子和固定的花樣,人都有些呆板了,現在看到這些新鮮料子,我心裡可有主意了!你就等著看成品吧!”
林桑立刻讓春桃過來,將小滿剛才點到的淡藍色軟煙羅。月白輕紗。以及搭配用的銀線。淡紫繡線等,一一裁了合適的量包好。
小滿接過,又道:“對了,這些衣裳我不能在錦繡坊做,被掌事的或旁人瞧見,定要追問料子來源,平添麻煩,反正我們離得近,日後我得了空,就來鋪子後院廂房給你做,可好?”
“那再好不過!”林桑喜道,“我這就讓春桃把後院廂房收拾出來一塊地方,給你做繡衣的地方,筆墨紙硯。茶水點心都備上,你隨時來。”
小滿高高興興地應了,抱著布料又跟林桑說了幾句體己話,便告辭回錦繡坊了。
林桑和周悍將她送到門口,看著她輕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你怎麼想?”周悍低聲問林桑,眼中閃著籌劃的光芒。
林桑目光清亮,回望他:“我在想,若想讓這些布料賣得更好,甚至賣出遠超布料本身的價值,光靠擺在這裡等人挑揀恐怕不夠。
小滿方才那番話提醒了我,布料的價值,最終要靠成衣來體現,要靠懂行的人來賦予它靈魂,若是小滿真能做出讓人眼前一亮的衣裳,那麼,我們開一家專售這些特色布料。兼提供定製成衣服務的鋪子,甚至......日後形成我們自己的特色,都未必是痴人說夢,這不就是一條看得見的分店路子嗎?”
周悍聞言,臉上綻開一個心照不宣的。充滿讚賞與期待的笑容,握住林桑的手,低聲道:“知我者,莫若我妻也,想到一處去了。”
“哦對了,”林桑忽然想起一事,對周悍道,“娘前兩日提起,說最近碼頭那邊每日都有客船運來一種被曬乾的海貨,品類挺多,買的人不少,很是受歡迎,只是娘說種類太多,她分不清好壞,也不知道怎麼挑揀,讓我們得空過去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周悍看了看鋪子,新到的貨物已基本歸置妥當,剩下的整理工作有趙嬤嬤和春桃盯著便足夠,他點頭道:“正好,現在時辰還早,咱們去碼頭看看,也順便去食鋪瞧瞧娘和柏哥兒他們。”
夫妻二人便相攜著往碼頭走去,春日午後,碼頭上比冬日熱鬧了許多,船隻往來,裝卸貨物的號子聲。商販的叫賣聲。旅人的交談聲交織一片。
沒走多遠,果然看到一處攤位前圍了不少人,多是附近的居民和船工,正七嘴八舌地問價。挑選。
擠進去一看,只見攤主是個皮膚黝黑。穿著短打。一看便知是常跑船的水手模樣的漢子,面前擺著好幾個大笸籮,裡面堆著各式各樣曬乾的。顏色深淺不一的“海貨”。
“各位鄉親,來看看啊!新鮮的海邊海貨,曬得透透的,味道鮮得很!這是淡菜乾,煮湯放幾顆,湯頭立刻鮮掉眉毛!這是紫菜,做湯。包飯糰都好!這是蝦皮,提鮮一把手!這是小魚乾,香煎。油炸。燉菜,怎麼吃都行!還有這海帶結。乾貝柱......”
攤主嗓門洪亮,熱情地介紹著,還拿起一塊淡菜乾掰開一小塊,遞給靠前的人嘗,“不信您嚐嚐!別看乾巴巴的,鮮味都鎖在裡面呢!”
林桑也好奇地接過一小塊放進嘴裡,幹嚼之下,一股濃縮的。屬於海洋的鹹鮮滋味立刻在口中化開,雖然有些硬,但味道確實濃郁。
“這個淡菜乾味道真足,”她小聲對周悍說。
周悍護著她,以免被人群擠到,自己也仔細看了看那些貨品。
確實種類繁多,有些他認得,有些也不太清楚,他問那攤主:“老鄉,這些貨怎麼賣?可都是今年的新貨?儲存可好?會不會有黴變?”
攤主見周悍氣度不凡,問得在行,連忙道:“客官放心,都是今年新曬的,船上通風好,曬得幹,絕無黴變!您看這成色!”
他拿起一把小魚乾,色澤金黃,個頭均勻,“都是按斤賣,淡菜乾。乾貝柱貴些,紫菜。蝦皮。小魚乾便宜,您要多少?買得多還能再便宜點!”
周悍又拿起一點蝦皮聞了聞,確實只有海貨的腥鮮氣,沒有異味。
他想了想,低聲問林桑:“你想吃哪種?嘗著可還適口?吃多了會不會太鹹,對你身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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