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既肯定了小滿的手藝，表達了願意做這生意的意向，又沒有草率答應，留下了充足的準備時間。
幾位女客雖然心急，但聽他這麼說，也知道急不來，況且周悍在鎮上信譽好，他既然答應會出章程，想必不會食言。
“那......周老闆，你們可要快些商量啊！這天氣不等人！” 體面婦人叮囑道。
“是啊，這麼好看的衣裳，我們可都眼巴巴等著呢！”年輕少婦也笑道。
“好好，我們一定儘快，”周悍笑著應承。
眾人這才暫且按捺下急切的心情，又依依不捨地看了幾眼林桑身上的衣裳，這才轉身，重新去挑選別的貨物。
鋪子裡恢復了之前的秩序，但空氣裡卻彷彿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充滿商機的躁動，小滿悄悄鬆了口氣，看向周悍和林桑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等鋪子裡那幾位熱情的女客終於挑選完東西。心滿意足地離開後，小滿才覺得胸口那口氣順了過來，她撫著心口，拉住林桑的手，心有餘悸道：“桑桑，剛才可嚇壞我了！我......我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場面，之前在錦繡坊，來的夫人小姐們，大多端著架子，吩咐下來我們照做便是，哪會這樣圍著我問個不停？”
林桑笑著拍拍她的手，拉著她在櫃檯後的凳子上坐下，溫聲安撫：“別怕，這是好事，說明你的手藝是真的好，大家看了都喜歡，生怕自己穿不上這麼好看的衣服呢。”
她頓了頓，看著小滿漸漸平靜下來的臉，話鋒一轉，認真問道，“小滿，你的手藝這樣出眾，眼光又獨到，難道......還想一直在錦繡坊裡，按著別人的吩咐，日復一日地做那些差不多的活計嗎？我早先就跟你說過，繡娘這行當，最是耗費眼神心力，是碗年輕飯，等你年紀再大些，眼睛壞了，手指不靈活了，可怎麼辦呢？”
小滿聽她提起這個，神色也黯淡了些，她不是沒想過，只是......“那......桑桑，你的意思是？”
林桑看向一旁的周悍，周悍對她微微頷首，示意她但說無妨。
林桑這才握住小滿的手，眼中閃爍著期待與鼓舞的光芒：“小滿，你看，咱們家的這些新料子這麼受歡迎，而你親手做出來的成衣，更是讓大家喜愛不已，甚至搶著要定製，我跟你周大哥早前就商量過，咱們有這些市面上少見的特色布料，有各色絲線輔料，現在，更有你這個眼光手藝俱佳的繡娘在！”
她越說越有勁兒：“我們想的是，你可以專門負責給客人設計衣服的款式。顏色搭配。畫每件衣服需要繡的花樣子。挑選搭配的布料和繡線。
然後，我們從外面僱傭一些手藝紮實。肯學肯幹的繡娘，由你來指導她們，按照你設計的樣子把成衣做出來。
這樣，你每天都能面對這些鮮豔好看的布料，想象畫出漂亮的花樣，做出獨一無二的漂亮衣裳，還能把自己的想法和手藝教給旁人......
這樣的日子，難道不比在錦繡坊裡埋頭做那些固定的活計，更讓你喜歡，更有奔頭嗎？”
小滿聽著林桑的描述，眼睛越來越亮，彷彿看到了一幅嶄新而充滿吸引力的畫卷在她面前展開。
每天和美麗的布料。絲線打交道，自由地設計自己喜歡的款式，看著自己的想法變成一件件被人喜愛的成衣......
這簡直就是她內心深處一直隱約渴望卻不敢奢求的生活！
“喜歡！我......我當然喜歡！” 小滿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要是真能那樣，我做夢都能笑醒！”
林桑見她如此，笑容更深：“那你還等什麼？我們一起，把這個專做成衣和特色布料的鋪子，開起來！”
“可是......” 小滿的興奮勁兒稍稍冷卻，環顧了一下這間已經擺得滿滿當當的雜貨鋪，“我們就在這間鋪子裡做嗎？這裡......恐怕沒有多餘的地方了吧？而且，布料和成衣放在一起，會不會太雜亂？”
周悍這時走了過來，接過話頭，語氣沉穩帶著成竹在胸的意味：“地方的事，我和你桑桑姐早有考慮。”
他指了指雜貨鋪右手邊的牆壁，“咱們隔壁那家賣‘劉記針頭線腦’的鋪子，你也知道，自開啟業以來，生意就一直不溫不火，沒什麼起色，劉老闆早就有心關門，想去另一條街尋個更便宜的鋪面，做些別的營生。
只是他當初租這鋪子時，一口氣交了一年的租金，如今租期未到，東家不肯退錢，他又一直沒找到願意轉租的人，所以才耽擱到現在，勉強維持著。”
林桑介面道：“我和你周大哥商量過了，咱們可以出面，把劉老闆剩下的租金付了，也算是幫了他一個忙，而且，更重要的是，咱們這雜貨鋪位置好，客流量大，所以我們打算，索性問問東家，能不能把這兩間鋪面一起買下來！”
“買下來？”小滿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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