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被蘇文瑾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王書吏已經不耐煩了,揮手道:“拖出去!行刑!”
兩個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還在哭喊的高氏,拖出了戶房。
不多時,外面就傳來板子落在肉上的悶響,以及高氏殺豬般的慘叫。
王大山又急又怒,想衝出去,卻被王書吏一個眼神制止了。
“王大山,你若也想挨板子,本官不介意多打一個,”王書吏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大山咬了咬牙,最終沒敢動。
二十板子打完,高氏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回來,趴在門檻外哼哼唧唧,屁股上血跡斑斑。
王大山趕緊上前扶她,卻被高氏一把推開:“你個沒用的東西!眼睜睜看著自己媳婦捱打!”
王書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家幾人:“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五十兩銀子你們已收,斷親文書已立,從今往後,王杏兒與你們王家再無瓜葛,若再敢來糾纏,本官定不輕饒,都走吧。”
王大山扶著高氏,王老栓和王張氏跟在後面,一行人灰溜溜地離開了鎮衙。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杏兒看著蘇文瑾臉上的傷,眼眶紅了:“文瑾,你的臉......”
“沒事,一點皮外傷,”蘇文瑾握住她的手,笑著搖頭,“倒是你,終於自由了。”
杏兒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卻是笑著的:“嗯,自由了。”
王書吏看著兩人,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好了,事情辦完了,你們也回去吧,蘇秀才,你這傷回去記得敷點藥。”
“多謝大人,”兩人齊齊行禮。
走出鎮衙時,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杏兒握緊手裡的那份斷親文書,又看看身邊的蘇文瑾,心裡從未如此輕鬆過。
過去的枷鎖,終於徹底卸下了。
———
王大山扶著高氏,一家子灰頭土臉地走在鎮上。
高氏屁股上捱了二十板子,雖然行刑的衙役手下留情沒往死裡打,但也夠她受的。
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只能半趴在王大山身上,靠他拖著走。
好容易走到了鎮門口,不遠處的槐樹下,停著村裡的牛車。
趕車的李老伯正坐在車轅上打盹,聽見動靜睜開眼,見是王家人出來,臉色就淡了幾分。
“老伯,回村,”王大山悶聲說。
李老伯“嗯”了一聲,也沒多問,看著王大山費勁地把高氏弄上車——高氏是趴著上車的,屁股不敢沾板子,只能側著身子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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