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悍看著他著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林松急得團團轉：“姐夫，你倒是說話呀！”
周悍這才放下茶盞，笑道：“別急，聽我慢慢說。”
他把今日在蘇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從蘇瑾帶他認識各位老闆，到沈萬財突然把蘇瑾叫出去，再到沈家提親，蘇家兄弟的為難，最後是他如何主動給蘇家臺階下，以及蘇瑾讓利半成作為補償。
林松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睜越大，最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是真的？”他不敢相信地問，“沈家……也看上了蘇小姐？”
周悍點頭：“千真萬確，沈慕白，十八歲，舉人二十三名，比你和蘇文琮名次都靠前，沈家在府城有頭有臉，家財萬貫，沈萬財親自提的親。”
林松狠狠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
“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道，隨即又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姐夫，這也太巧了吧？我正愁怎麼拒絕，沈家就自己跳出來了？”
周悍也笑了，感慨道：“別說你覺得不可思議，我都覺得太順了，好像老天爺都在幫咱們似的，保不齊咱家有神佛保佑呢。”
林松連連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想了想，忽然又道：“姐夫，那……那我現在是不是就可以回家，跟爹孃商量一下，去王家提親了？”
周悍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他看著林松那張滿是期待的臉，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松哥兒，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林松一愣：“為什麼？”
周悍道：“你離開多日，怎麼知道縣城的變故？萬一……萬一王小姐己經說親了呢？”
林松的臉色變了變。
周悍繼續道：“而且，雖說你現在是舉人了，可畢竟家世不顯，王縣丞是什麼人？雖說官職不大，但是也是官身，人家家族在京城也有關係，他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一個剛中舉、家裡還在村裡的窮小子嗎？”
林松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他想起王瑩那張明豔的臉，想起她笑起來彎彎的眼睛，想起她偶爾看向自己時微微發紅的耳尖……可他也想起王縣丞那張嚴肅的臉，想起王夫人那溫和卻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
他真的能娶到她嗎？
周悍看著他的模樣，心裡頭也有些心疼，他站起身，走到林松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溫聲道：
“松哥兒，你現在不必想那麼多，等回去後，咱們從長計議，以我跟王縣丞的交情，到時候我去幫你探探口風，看看他們家是什麼意思，看看王小姐有沒有說親，如果人家也有意，那咱們再慢慢籌謀。”
林松抬起頭，看著周悍，眼眶微微發熱。
“姐夫，謝謝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周悍笑了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好好讀書，日後中了進士，什麼都有了，到那時候，別說王縣丞，就是知府大人，也得高看你一眼。”
林松用力點頭，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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