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大包小包，周悍腳步輕快地來到了碼頭鋪子，正值午市最繁忙的時辰，鋪子里人聲鼎沸，工人們端著大海碗吃得滿頭大汗，林桑。王氏等人忙得腳不沾地。
“哎呦！周小哥回來了！”
“悍小子，這趟出門發財了吧？啥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熟識的工人們見到他，紛紛笑著打招呼。
周悍一邊應著，目光卻第一時間鎖定了正在桌邊忙著給工人打飯的林桑，她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臉頰因忙碌而泛著紅暈。
周悍心頭一軟，大步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接過她手裡沉重的飯勺，低沉道：“我來，你去邊上歇會兒。”
他動作自然流暢，彷彿本該如此，林桑只覺得手上一輕，抬頭看到他專注而堅定的側臉，心裡甜絲絲的，順從地讓到了一邊。
他這舉動立刻引起了工友們的鬨笑和調侃：
“嘿！瞧見沒？周悍這小子知道疼媳婦了！”
“就是！桑丫頭好福氣啊！”
周悍手下打飯的動作不停，頭也沒抬，難得地在外人面前露出了些許笑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自己媳婦，當然得自己疼。”
這話更是引來一片善意的叫好聲，林桑在一旁聽著，臉頰更紅了，心裡卻像是灌了蜜。
忙過了午食高峰，眾人終於得以喘息，周悍將買來的零嘴兒點心都拿出來放在桌上。
“哇！蜜餞！點心！”林苗眼睛最尖，高興地拍手，隨即又看到周悍單獨遞給林桑的那個油紙包，裡面是綠豆糕。茯苓糕和糖漬梅子，她促狹地笑道，“周大哥還給姐姐單獨買了好的！”
王氏笑著輕輕拍了小女兒一下：“你這丫頭！那是你周大哥心疼你姐姐，獨有的待遇！羨慕啊？等你長大了，也自個兒找個知道疼人的好女婿去！”
林苗吐了吐舌頭，抓起一塊蜜餞跑開了，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周悍看著林桑小口吃著冰涼的綠豆糕，眉眼舒展的樣子，只覺得這一天的奔波都值得了。
林桑一邊吃這東西，一邊看著周悍，他看起來雖然精神尚可，但眼底仍帶著一絲未散盡的疲憊。
林桑忍不住輕聲問道：“周大哥，你怎麼不在家多歇一天？這麼急著來鎮上，身子可吃得消？”
周悍看向林桑的目光帶著暖意：“睡足了就躺不住了，心裡惦記著修房子的事，上午去把馬還了，順道去南市打聽了木料。瓦片的價錢，心裡好有個數，也能早點盤算動工。”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親暱，“而且......也想早點過來看看你，看看鋪子。”
他的直白讓林桑心頭一甜，抿嘴笑了笑。
這時，周悍才注意到鋪子門口原本支羊湯鍋的位置，如今換成了一個小桌，上面擺著些晶瑩剔透。他從未見過的吃食，旁邊還摞著金黃的烙餅，不時有工人過去購買。
“那是......”周悍疑惑地指向外面，“羊湯攤子不擺了？那賣的是什麼新奇東西？”他離家這些時日，鋪子竟有了這般變化。
林桑這才恍然，光顧著說話，竟忘了周悍一路奔波，還沒吃上午飯呢！
她連忙站起身，語氣帶著些許興奮和期待：“你看我，光顧著說話了！你等著，我去給你弄來，你嚐嚐就知道了！”
說著，她快步走進廚房，動作麻利地切了一碗寬窄均勻。晶瑩剔透的麵皮，放入海碗中，加上金黃的麵筋塊。翠綠的黃瓜絲，澆上蒜水。香醋。醬油和一點鹽，最後問了一句：“辣子要嗎？”
“要。”周悍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應道。
林桑舀上一勺紅亮亮的油潑辣子拌勻，又拿了兩張剛烙好。還帶著鍋氣的餅子，一起端到周悍面前：“快嚐嚐！這是我們新琢磨出來的，叫‘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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