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跟著小滿來到懸掛陳夫人衣服的架子旁,小滿取下衣裳,一邊展示一邊介紹:“夫人,這是按我們之前畫圖,用深紫軟緞和丁香紫軟煙羅搭配製作的,深紫內衫端莊,外罩軟煙羅比甲輕盈透氣,走動時有飄逸之感。
衣襟袖口的回形紋刺繡已經完成,用的是蘇繡中的細平繡,低調雅緻,請您到裡面隔間試穿,看看可還合身?”
陳夫人對小滿的細緻十分滿意,含笑點頭,跟著小滿進了試衣的隔間,外間,陳小姐與林桑隨意說著話。
“想不到周夫人你這小店看著不大,卻是人才濟濟,”陳小姐目光掃過店內雅緻的佈置和忙碌卻有序的眾人,“不止有小滿姑娘這樣眼光獨到。心思靈巧的管事,居然還有會蘇繡的娘子,我那日見王夫人那件衣服上的繡花,就覺著非同一般。”
林桑謙遜笑道:“陳小姐過獎了,也是機緣巧合,大家有緣聚到了一處,各展所長,才讓我僥倖把這鋪子開了起來,我們靠的就是這份用心和手藝。”
說話間,隔間的簾子掀開,換好新衣的陳夫人款步走了出來。
深紫色的軟緞長衫完美勾勒出她雍容的身形,衣料光澤柔和,襯得膚色愈發白皙。
外罩的丁香紫軟煙羅比甲輕薄如霧,隨著她的走動微微飄拂,恰到好處地化解了深色的沉悶,增添了幾分仙氣與靈動。
衣襟袖口那圈銀線勾勒的回形紋刺繡,在光線下隱隱流轉,精緻而不張揚。
“娘!您穿這身太好看了!”陳小姐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由衷讚歎,“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似的!氣質更好,關鍵是這衣服穿在身上感覺好飄逸,一點沒有厚重累贅的感覺。”
陳夫人自己也走到那面高大的銅鏡前,左右端詳,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滿意。
她輕輕轉動身體,感受著衣料的垂墜與拂動,點頭道:“確實不錯,料子舒服,裁剪合體,這外罩加得尤其妙。”
小滿上前,細心問道:“夫人可還覺得哪裡有不適?腋下。肩背可還寬鬆?腰身這裡感覺如何?若有任何地方覺得不妥,我立刻記下修改。”
陳夫人活動了一下手臂,又走了幾步,笑道:“不用改了,穿上去挺舒服的,各處都合適。”
她轉身看向女兒,問道:“明兒,你看這鋪子的手藝如何?要不要也給你做一身?”
陳小姐早就心動,聞言立刻點頭:“要!娘,我也想做一身,” 她看向小滿,眼神期待。
小滿微笑著請陳小姐坐下,仔細端詳了她的容貌。身段和今日的裝扮氣質,心中已有計較,溫聲道:“小姐膚色瑩白,氣質嫻雅中帶著青春朝氣,依我看,小姐適合清雅又不失明媚的顏色,比如天水碧。藕荷色。或者淺櫻粉的料子,會更襯小姐。
款式上,可以做成交領廣袖襦裙,裙襬稍大些,走起來如行雲流水,刺繡不宜過多,可在衣領。袖口處點綴同色系的纏枝梅或蝶戀花,清麗脫俗。
外罩可以配同色系或稍淺的輕紗半臂,更添飄逸,小姐覺得如何?”
陳小姐聽得連連點頭,補充道:“小滿姑娘想得周到,那......可否再給我配一雙相稱的繡鞋和一把團扇?最好花樣也能呼應。”
“當然可以,”小滿立刻應下,取來紙筆,“我先給小姐畫個大致的樣子,您看看喜不喜歡,我們可以邊畫邊改。”
陳小姐興致勃勃地湊到畫樣臺前,看著小滿筆下漸漸成型的衣裙輪廓,不時提出自己的想法:“腰這裡能否再收一些?”“袖子不要太寬,方便些。”“我喜歡蘭草,刺繡可以用蘭草嗎?”......
小滿一一應下,筆走龍蛇,修修改改,最終呈現的草圖讓陳小姐眼睛發亮,滿意極了:“就是這樣!小滿姑娘,你太懂我了!”
這時,陳夫人才又開口問起婚服的事:“明兒,這婚服樣式,你可要看一看?”
陳小姐畢竟少女矜持,想了想道:“娘,婚服是大事,小滿姑娘可否先給我畫個女款的樣子看看?我比較幾家之後再做決定,” 她看向小滿,語氣禮貌。
小滿看向林桑,林桑點頭示意可以,小滿便問:“不知小姐婚期在何時節?我也好根據季節選擇合適的布料厚度和款式。”
“定在明年開春,三月裡,”陳小姐答。
小滿心中有數,提筆在另一張紙上開始勾勒,她結合陳小姐的氣質和春季婚嫁的特點,畫出了一款華麗又不失仙氣的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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