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道:“傻丫頭,跟娘還害羞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其實這兩年,也有媒人上門,但你爹都覺得不甚滿意,說那些兒郎從小被養在富貴窩裡,不知疾苦,不是良配,就一直拖著。”
王瑩聽著,耳朵卻豎得直直的。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繼續道:“但是,自從林松一路赴考,考中舉人以後,你爹也算是對他刮目相看了。”
王瑩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夫人道:“那日晚上,周悍親自替林松向你爹提親,你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說,要晾他們幾日。”
王瑩的手指絞得更緊了,臉上紅得像火燒。
王夫人看著她的反應,心裡頭有了底,她握住女兒的手,輕聲道:“瑩瑩,你爹讓我來問問你的意思,要是你也中意林松,那我們就幫你定下這門親事,要是你覺得不滿意,那咱們就慢慢再相看,總能挑到更好的。”
王瑩低著頭,半天沒有說話。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鳥叫聲一聲接一聲地傳進來。
過了好一會兒,王瑩才抬起頭,臉頰緋紅,眼眶卻微微發亮。
她看著母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娘......女兒......女兒聽爹孃的。”
王夫人笑了。
她伸手把女兒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道:“好,好,娘知道了。”
王瑩伏在母親懷裡,嘴角悄悄浮起一個笑。
———
拜帖遞出去後,整整兩日,王家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周悍已經把上門拜訪的禮物都備齊了——上好的茶葉。精緻的點心。幾匹時興的料子,還有一套給王縣丞的文房四寶。
媒婆也找好了,是鎮上最有名望的劉媒婆,嘴皮子利索,辦事也穩妥。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可這東風,就是遲遲不來。
第三日早上,周悍坐在廳堂裡,看著桌上那堆禮物,眉頭微微皺起。
林桑抱著安安,在一旁輕聲道:“會不會是門房把信漏了?要不......再寫一封送過去?”
周悍搖搖頭,道:“不可能,王家的門房我認識,是個老成的,沒有這膽子。”
林桑想了想,又道:“那會不會是王大人最近公務繁忙,顧不上?要不你再寫一封,就當是提醒一下,萬一有什麼意外,也好弄清楚。”
周悍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他當即又寫了一份拜帖,措辭比上一封更加恭敬,親自封好,交給石大虎,讓他快馬送去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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