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視線在她身上定了一瞬。
苗初心跳漏了半拍。
這狗男人。
昨晚上還摟著她心肝寶貝地叫,今早上她睜眼就沒見著人影,還以為歸隊訓練去了。
合著是跑這兒來當門神了?
“嬌嬌!你來了!”
小蝶從門裡蹦出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滿臉興奮地往那邊指,“你看你看,這個是來咱們這兒應聘的,說是從上海來的呢!一大幫人,陸隊長親自接過來的!”
苗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隊人旁邊還站著七八個男女,有老有少,拎著大包小包,正有些拘謹地往西處張望。穿得確實跟本地人不太一樣,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還穿著皮鞋,踩在黃土路上顯得格格不入。
原來是幫手到了啊。
苗初心裡那塊石頭落下來半截。新醫院缺人缺得厲害,沒想到真有人願意來這山溝溝裡。
“苗初同志。”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陸今安大步走過來,在她面前立定站好,身姿筆挺如松。他面無表情,遞過來一張紙,語氣公事公辦:
“這是接收的人,您查收下。”
苗初垂眼一看,是一張名單,上面寫著姓名、年齡、原籍、專業。字跡剛勁有力,是她熟悉的筆跡。
她就說這個陸今安今早上咋沒人影了,原來是去接這些人了啊。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
陽光下,他的眉眼看著格外深邃,帽簷的陰影落在鼻樑上,薄唇微微抿著,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
要不是她親眼見過這張臉染上情慾的樣子,還真以為這人就是這麼個冷麵閻王。
苗初接過名單,也學著他的語氣,端端正正道:“好的,陸今安同志,人己收到。”
她故意把“同志”兩個字咬得重了些。
陸今安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嘴角似乎飛快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苗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狗男人。
床上嬌嬌、心肝兒、寶貝地亂叫,恨不得把她揉進骨子裡。
下了床就苗初同志,比誰都正經。
倆人沒好之前還正常叫嬌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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