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了掙手腕,沒掙開,只好瞪他:“陸今安同志,注意影響。”
“嗯。”他應了一聲,手指卻在她腕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薄繭蹭過皮膚,帶起一陣酥麻,“晚上回家再說。”
說完,他鬆開手,退後一步,又成了那個鐵面無私的陸首長。
苗初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張若無其事的臉,氣得牙癢癢。
這人真是……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衛生院裡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
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
苗初假裝沒聽見。
狗男人。
晚上再跟他算賬。
但她很快就把這事忘了。
因為等她把那些人安頓好,又處理了一下午的雜事,累得腰都首不起來的時候,一抬頭,天己經黑了。
她癱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想,晚上再說……說什麼來著?
門被輕輕推開。
一雙有力的手臂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圈進一個帶著夜風和硝煙味的懷抱。
低沉的聲音響在耳畔,帶著幾分饜足的笑意:
“說好了,晚上再說。”
苗初的耳朵騰地紅了。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沒推動,只好仰起頭看他。
昏暗的燈光下,陸今安的臉半明半暗,眉眼深邃,薄唇微微勾著,正垂眸看她。
“你怎麼來了?”這男人之前也沒見來接過她。
“黑天了還沒看你回來。”陸今安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去家裡看了,沒人。來就來找你了。”
苗初眨了眨眼,清醒了些。
“擔心我?”
陸今安沒說話,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用實際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苗初心裡一暖,又覺得有些好笑。
這人戰場上槍林彈雨都不帶眨眼的,她就在衛生院加個班,倒把他緊張成這樣。
她想起白天的事,問道:“你今天去接的他們?都審查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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