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尼克後,苗初原本打算繼續寫稿,可途經街角那家熟悉的薯條店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暖黃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灑出來,將店內的身影拉得柔和,她抬眼望去,一眼就瞥見了角落裡的徐鶴鳴,他孤零零地坐在靠窗的小桌前,面前擺著一小份薯條和一杯飲品,雙手撐著下巴,小口小口地咬著薯條,眼神落在窗外,透著一股與周遭熱鬧氛圍格格不入的落寞。
苗初心頭微沉,輕輕嘆了口氣。
她自然猜到,所謂的“新朋友”或許根本不存在,或是對方臨時爽約,這孩子又只能一個人待著了。
她壓下心底的酸澀,抬腳推開薯條店的門,清脆的鈴鐺聲響起,她快步走到徐鶴鳴身邊,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鶴鳴。”
徐鶴鳴猛地回頭,看到是苗初,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落寞被驚喜取代,整個人都鮮活了幾分。
可當聽到苗初問起“你朋友呢”,他眼底的光亮又瞬間黯淡下去,眼神慌亂地躲閃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薯條,聲音也變得支支吾吾:“我……我朋友有事先走了,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他說著謊話,臉頰微微泛紅,不敢首視苗初的眼睛。
只有他自己知道,哪裡有什麼別的朋友。
只有苗初。
苗初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哪裡還猜不到真相。
她沒有戳破他的謊言,只是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薯條上,語氣自然地說道:“行吧,那我來陪你吃。”
她太久沒有吃過這種街頭薯條了,金黃酥脆的外皮裹著淡淡的鹽香,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瞬間被這久違的垃圾食品勾起了食慾。
徐鶴鳴見苗初沒有追問,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又看到她盯著薯條滿眼期待的樣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他立刻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餐盤:“我再去前臺點一些,你想吃什麼?薯條要多放鹽嗎?還要不要喝的?”
“都可以,你看著點就好。”苗初笑著點頭,看著徐鶴鳴快步走向前臺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孩子,總是用最笨拙的方式表達關心,明明自己孤單得不行,卻還想著遷就她的喜好。
不多時,徐鶴鳴就端著滿滿一餐盤食物回來,除了兩大份薯條,還有炸魚丸、和兩杯飲品,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快吃吧,這家的炸魚丸也很好吃。”他把魚丸推到苗初面前,眼神里滿是期待,像個等著被誇獎的小孩。
苗初不再客氣,拿起魚丸放進嘴裡,軟糯口感在舌尖炸開,鹹香適中,果然美味。
她一邊吃,一邊和徐鶴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話題大多是學校的瑣事。
徐鶴鳴話不多,卻聽得十分認真,偶爾插一兩句話,臉上滿是開心的神情,之前的落寞早己消失不見,只剩下被陪伴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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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空下,與Y國的溫暖截然不同,朝鮮半島的長津湖地區,正被刺骨的嚴寒與戰爭的硝煙裹挾。
陸今安蜷縮在臨時挖好的雪壕裡,厚重的棉衣早己被冰雪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寒意像無數根鋼針,扎進骨髓深處。
他握著狙擊槍的手凍得僵硬,指節泛白,只能時不時用力揉搓,勉強維持著知覺。
“團長,我冷……”身邊傳來戰士小吳微弱的聲音,少年的嘴唇凍得發紫,牙齒不停打顫,眼神也開始渙散,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成一團,連說話都帶著濃重的鼻音。
陸今安側過頭,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到小吳單薄的身影在雪地裡幾乎要與周圍的冰雪融為一體。
他伸出凍得發僵的手,輕輕拍了拍小吳的肩膀:“再堅持堅持,小吳。不要睡著,千萬不能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