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初把小金鎖放下,又拿起一對長命鐲,鐲子上掛著小小的鈴鐺,一晃就叮叮噹噹地響。
小娃娃聽見鈴聲,眼睛又轉過來,小手在空中亂抓。
嶽婉晴看著他這副模樣,眼裡滿是笑意。
擺弄了一會兒那些禮物,苗初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
“娘,”她皺了皺眉,“這小傢伙為什麼姓岳啊?”
當時電報裡只說了名字,她還沒來得及細問。這會兒想起來,總覺得有點奇怪,她爹能同意兒子跟娘姓?
嶽婉晴抱著孩子站起來,把她放到床上,讓她自己躺著玩。
“你爹起的。我估計你爹是厭惡他那苗家了,當時他有難首接就把他分到村裡,要不是你爹撐得起來,怕是被吃絕戶”她說,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娘,這肯定是爹心疼你”苗初才不這樣想,這要是現代也很難有男人能讓孩子跟老婆姓。
嶽婉晴不搭話,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從最裡面搬出一個小巧的保險箱。
苗初看著那個保險箱,愣了愣:“這是什麼?”
嶽婉晴把保險箱放在床上,蹲下來撥動密碼鎖。咔噠一聲,箱子開了。
“嬌嬌,”她抬起頭,看著女兒,目光裡帶著幾分鄭重,“下次見面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指不定啥時候又打仗了。這是娘給你準備的嫁妝。”
嶽婉晴不知道後世走向,但她總感覺又快打仗了,這幾年一首戰亂不停。
苗初看著那開啟的保險箱,裡面是一沓沓的檔案,疊得整整齊齊。
她伸手翻了翻,越翻眼睛瞪得越大。
“這都是啥?”
嶽婉晴在旁邊給她解釋:“這是和你徐伯伯合作的那個紡織廠,50%的股份,我都轉到你名下了。”她指著最上面那份檔案,“還有這個,是新開的服裝廠,也轉到你名下了。這個是我那個船運公司的乾股,每年分紅。這個是……”
“等等等等——”苗初連忙打斷她,把那些檔案按回箱子裡,“娘,你這都給我幹啥?”
她抬起頭,看著嶽婉晴,一臉認真:“我不要。我有錢。而且我離香港這麼遠,根本顧及不到。都留給弟弟吧。”
嶽婉晴搖了搖頭。
“你弟弟品性還沒確定,”她的語氣沉下來,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清醒,“萬一以後他不認你這個姐姐呢?就和你爹和他那些兄弟姐妹似的,不早就分出來了?那時候你怎麼辦?”
苗初愣了一下。
她知道娘說的是什麼意思。爹當年從老家分出來,就是因為和家族鬧翻了。這些年,那邊的人從來沒聯絡過,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娘,不會的。”她握住嶽婉晴的手,語氣認真,“我相信你們能把弟弟教育好。而且我真的不要這些。”
她頓了頓,想了想,換了個說法:“我在國內也很有資產。香港的這些,都留給弟弟吧。”
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空間裡那些黃金,那些珠寶,那些古玩字畫,隨便拿出一件都夠普通人過一輩子的。她又何必再繼承幾個廠,一堆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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