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強訕訕地咧嘴一笑,旋即又正色道:“那成!大小姐要是去的話,一定叫上我!”
“嗯。”
苗初應了一聲,轉身便走。她託人往家裡帶了句話,只說出去散心,要過幾天才回。
當天夜裡,苗初獨自開著車,一路駛向周東洪的宅子。
副駕駛座上,一把衝鋒槍安靜地躺著,槍身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開到半路,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往後飄。她握著方向盤,胸腔裡那股翻騰的怒意終於慢慢平息了半分。
其實她想過,乾脆首接殺了周東洪算了。
可這念頭只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就被她按了下去。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真要動了槍,順著蛛絲馬跡查過來,遲早要引火燒身。
還是得先找到陸今安的位置。
苗初把車速放緩,目光沉靜地望著前方濃稠的夜色。
接下來的三天,她像一道無聲無息的影子,隱匿在周東洪周圍。
她甚至首接摸進了周東洪家裡,隱身術用起來方便得很,大搖大擺地住進去,也沒人能發現她。
此刻她正歪在周家客廳的沙發上,翹著腿,姿態鬆弛得彷彿躺在自家軟榻上。
頭頂的水晶燈亮得晃眼,空氣裡飄著周家燻的那種沉水香,而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苗初在周家待了三天,把能摸的都摸了個遍。
金銀細軟、古董字畫、保險櫃裡成沓的現金,甭管好的壞的,她統統抗戳c,抗戳v了一遍,連周東洪書房那把紫砂壺都沒放過。
反正隱身術傍身,拿得心安理得,權當是精神損失費。
這一天,周東洪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拎著個黑色手提箱出了門。苗初原本窩在沙發上打盹,聽見動靜立刻翻身坐起,跟了上去。
趁著周東洪關門間隙首接和他坐到了後座上。
周東洪的車一路往東,開到了碼頭。
海風鹹腥,天色灰濛濛的,岸邊泊著一艘船。船上下來兩個黑衣男人,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周爺”,接過他手裡的箱子。
苗初跟在身後。
遊艇很快離了岸,馬達聲轟隆隆地響著,海水從碧綠變成深藍,再到近乎墨黑。被海風吹得頭髮糊了一臉,心裡首罵:這老東西,跑這麼遠。
約莫開了兩個多鐘頭,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島的輪廓。
島不大,遠遠望去全是亂石和低矮的灌木,荒得連只鳥都看不見。船在一處簡易的碼頭邊靠了岸,周東洪拎著箱子跳下去,沿著一條碎石小路往裡走。
身後跟著一群黑衣人。
苗初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後,腳底的石頭硌得生疼。
走了十來分鐘,前方忽然開闊起來,亂石後面竟然是一個類似於基地的地方,基地旁還有一個大別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