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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王斯年回到王家大院之後,一個人坐在後院的桂花樹下,抽了半宿的煙。
他盯著天上的月亮看了很久。
“丫丫,”他在心裡說,“我今天用你教我的畫畫,去騙一個日本女人。”
“你不會怪我吧?”
風吹過桂花樹,沙沙沙沙,像是在回答他。
“確實你該怪我的,你走之後我都娶了西方姨太太了。現在……又到了娶五姨太的時候了。”
“你別怪我,我都是為了組織……要不然我死後拉著王叔給你磕頭,都是他讓我娶的,說這樣能獲取更多情報減少更多人的死亡。”
“要不然我拉著我們組織的人到時候一起給你磕頭,你看行嗎”
風停了,樹停了,他又感覺能行了。
舒琴答應他娶五姨太了。
王斯年用了兩個月的時間,跟山口惠子成了“朋友”。
每個週末,他都會去大明湖“偶遇”她,有時候帶一盒點心,有時候帶一束花,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坐在她旁邊看她畫畫。
他從不主動打聽她父親的事情,從不問憲兵司令部的事,甚至連日本人的事都很少提。
他們聊畫,聊文學,聊日本的俳句和中國的古詩。
王斯年的日語很好,好到山口惠子有時候會忘記他是個中國人。
誰看了不說一句徐盛教的好。
山口正雄對這個女兒的朋友,起初並不在意。
一個跟皇軍合作的商人,跟自己的女兒交朋友,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甚至覺得,王斯年是個不錯的“線人”,他在濟南商界人脈廣,訊息靈通,對憲兵司令部來說,是個有用的人。
而且還有錢,主要是給他錢從不推諉。
他開始邀請王斯年到家裡吃飯。
王斯年每次都帶著禮物,上等的絲綢、精緻的瓷器、好酒好茶。
他在山口正雄面前表現得謙卑而忠誠,像個標準的“親日商人”。
他會在酒桌上跟山口正雄討論“大東亞共榮”的前景,會在飯後跟山口惠子下幾盤圍棋,會在他家的客廳裡用流利的日語給山口惠子講日本古代畫家的軼事。
山口正雄越來越信任他。
有一次,山口正雄喝醉了,拍著王斯年的肩膀說:“王桑,你是個聰明人。等皇軍贏了這場戰爭,我不會虧待你的。”
王斯年笑著說:“那就多謝山口主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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