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初靠在那把紅木椅子上，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她的辦公桌邊緣，把攤開的檔案照得發亮。
阿權站在辦公桌前，距離恰到好處，不遠不近。
自從他把那份化妝品調研報告交上來之後，苗初對他的印象從“林從深推薦的小夥子”變成了“這個人可以用”。
王麗的電話是十分鐘前打來的，說司機己經招到了，是個女司機姓周，西十出頭，駕齡十幾年，開過大貨車，也開過私家車，技術過硬。
苗初只問了一句：背景查了嗎？查了，她家裡人都在苗氏工作，丈夫在塑膠廠當工人，大兒子在五金廠做學徒，小女兒在上中學，成績不錯。王麗的聲音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但是顯然是早做了準備。
苗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司機這個工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和她的安全息息相關，每天接送的不是她這個人，是她這個人的安全係數。
有家裡人在苗氏上班，總會有些顧及。
這個道理王麗懂，不需要多解釋。
行，就用她。
苗初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她相信王麗的判斷，不是因為她懶，是因為她用了王麗這麼多年，知道這個女人的眼光從來不會錯。王麗招人從不出錯。
阿權還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等著下一個指示。
苗初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他身上。
“這些做得不錯。”苗初把面前的資料夾往前推了推，指尖在封面上點了點。
她第一次翻的時候是看內容，資料準不準確、邏輯清不清晰、結論站不站得住腳。
第二次翻的時候是看細節，錯別字、標點符號、數字有沒有前後矛盾。
第三次翻的時候是看人，從他的字裡行間看他這個人是怎麼想問題的。
一個男人把化妝品調研做得有模有樣的，連那些女性消費者訪談的細節都沒漏掉。
什麼年齡段的女性最在意抗皺，什麼收入水平的女性對價格最敏感，什麼職業的女性願意為“天然成分”多付多少錢。
他不是在交作業，是在做一件他想做好的事情。
這種態度，苗初只在林從深和王麗身上見過。
“從今天開始，你正式成為我的私人助理。”
阿權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那動幅很小。
“謝謝老闆。”他的聲音穩住了。
“下去吧，我會和王麗談給你漲薪的事情。”苗初低下頭，翻開面前的資料夾。
“好的老闆。”阿權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比來時快了一點點。他真的在剋制自己。
門關上的那一刻，阿權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走到辦公室撥了一個電話。
”。了正轉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