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咕咚……”
喉結滾動,一氣呵成。
濃黑苦澀的藥汁被他以近乎就義般的速度灌了下去。
喝完,他重重將空碗擱回桌面,發出一聲悶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被苦到的扭曲表情,舌尖似乎都麻了。
趙順:“!!!”
林升:“!!!”
兩人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寧可硬抗三天高燒也不肯碰一滴藥汁的蕭指揮使嗎?
眼前這個被蘇姑娘一個眼神就製得服服帖帖、乖乖喝下苦藥的男人,陌生得讓他們幾乎不敢相認!
趙順心裡面想著的是:“頭!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頭嗎!”
林升心裡面想著的是:“大人,你真讓我感覺到陌生!”
蘇喬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眉眼彎了彎,如同春冰初融。
她走上前,動作自然地將空藥碗收走,又從袖中掏出一小包早就準備好的蜜餞,輕輕放在蕭縱手邊。
“大人好生休息,按時服藥,傷才能好得快。”她聲音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藥連著喝三天,卑職先告退了。”
說完,她朝著蕭縱點了一下頭,又對仍處於石化狀態的趙順和林升微微頷首,便端著空藥碗,步履輕盈地退出了書房。
首到蘇喬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趙順和林升才如夢初醒。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轉向書案後那位表情複雜,正默默拈起一枚蜜餞放入口中的指揮使大人。
趙順猛地豎起大拇指,對著門口蘇喬離開的方向,無聲地、用力地比劃了兩下,臉上寫滿了“五體投地”般的敬佩。
林升雖沒趙順那麼誇張,眼中卻也充滿了驚異與瞭然的笑意,悄悄對趙順點了點頭。
看來,這北鎮撫司的天,怕是真的要有點不一樣了。
而能讓他們頭兒如此反常的蘇姑娘……嘖嘖,了不得,真真是了不得!
所有人都調查了,北鎮撫司出手,那必定是效率的。
當天下午就有進展了。
當然了蕭縱中午的時候,還被安排了一碗湯藥,蕭縱剛將那枚蜜餞嚥下,試圖驅散喉間的不適,書房門便再次被叩響。
“進。”他迅速收斂了臉上因藥苦而生的些微異色,恢復一貫的冷肅。
進來的是林升,他面色比較凝重,眼中卻帶著一絲銳利的亮光,顯然是有所收穫。
他身後跟著兩名錦衣衛,押著一個渾身抖如篩糠、身著粗布短打、臉上沾著煤灰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約莫西十上下,面容憔悴,眼神驚恐,一進書房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腔哭著帶,啞嘶音聲他”!啊道知不都麼什,道知不都麼什的小!啊命饒人大!命饒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