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茂往回走的腳步踩得都冒了煙。
身後幾個朋友跟上來，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打算放過他。
“笑死我了茂哥，那是人家媽！你擱這兒心動半天，結果看上的是有夫之婦啊？”
“眼光確實不錯，不過方向錯了，下次先問清楚再上頭，哥們兒精神上支援你。”
另一個人勾著他的脖子，故意學他剛才看沈寧慕時那副愣神的樣。
程茂煩躁地扒開他的手，“都欠揍是不是？我剛才不是問了？”
“說真的，那阿姨保養得是真好看，第一眼我也以為是姐姐，不怪你。”
“行了行了，別說了。”程茂耳根不受控制地燒起來，“誰知道他都當媽了啊？”
“那人家保養得好啊。”
程茂深吸一口氣，加快步伐，把身後的魔音甩遠些。
他回到自家那棟僻靜小院時，推門進去，客廳裡靜悄悄的。
他十一歲的妹妹程橙正趴在沙發上寫作業，旁邊攤著本翻到一半的課本。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沒抬。
程茂晃到沙發邊坐下，西肢攤開，仰頭盯著天花板，聲線悶悶的：“我完了。”
程橙沒抬頭，“你又幹什麼缺德事了？”
程茂把剛才的事簡單捋了一遍，越說越覺是個笑話。
程橙聽完，終於捨得抬頭，嘲笑道：“程茂，你還是回去讀書吧，你腦子看起來不太好。”
哥哥的腦子，似乎在她不在的時候，被人放在烤盤上烤過了。
程茂坐首身子，佯怒，“你哥我正被人笑話呢，你就這態度？”
他的愛情還沒開始就沒了。
還有那兩人該怎麼看他啊……
程橙重新低頭寫字，“你天天笑話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之前還把我攢的貼紙全貼在杯子上，說這樣顯得高階！”
“前天還把我的作業藏起來，說找不到就不用寫，害我被媽影片查崗罵了二十分鐘。還有……”
她噼裡啪啦羅列了一大堆，爆發出對這位哥哥的不滿。
那位姐姐的哥哥都是順著妹妹來，她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智障哥哥，天天淨給她添堵。
程茂被噎了一下，“那不是跟你鬧著玩嗎？”
程橙翻了個優雅的白眼，陰陽怪氣接話：“那我也跟你鬧著玩。聽妹妹一句勸，多讀書，少看臉，別變成真傻子了。”
程茂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只好往後一靠，重新癱回沙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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