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賓塞德家族,這個姓氏在Y國貴族圈不算陌生。
在十幾年前還是有些影響力的,現在早己大不如前,在Y國貴族圈裡苟延殘喘,是一個快要被除名的破落家族。
傾安冷笑一聲,單手把桌面的茶具掃落在地,“專門從Y國跑過來求見?他們拿什麼求見?”
瓷杯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偏殿裡格外刺耳,碎片西濺,茶水洇溼了地毯。
宮人無聲退盡,只剩侍從硬著頭皮問:“殿下,那您的意思是……”
傾安撐著桌沿起身,眼底戾氣翻湧,“見啊,怎麼不見,讓他先給我等著。”
“先把莫蕪給我叫來。”
侍從躬身退下,“是。”
傾安站在原地,手撐在桌沿,垂著眼,望著那一地碎片,壓制著什麼情緒。
偏殿的門被重新推開,莫蕪進來時是一身工裝,步履無聲,神情肅穆,微微躬身行了個禮,“小殿下。”
傾安側身,盯著這個從小便跟在自己身邊、如今卻越來越捉摸不透的人,語態沉了沉:“戈賓塞德家的人來了。”
莫蕪垂著眼,“我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不會讓他們得逞,更不會讓你回到他們那邊去。”
傾安逼近一步,忽然笑了一聲,喚回兒時那個親暱的稱呼,語氣偏執:“莫蕪哥哥,醒醒吧,別想他們了,你有我還不夠嗎?”
莫蕪低著頭,沒有接話。
傾安的音量比方才高了一些:“你說句話。”
莫蕪沉默須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啟唇:“抱歉,小殿下,我還有任務,先告辭了。”
話畢,他站起身,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傾安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胸口那股火再也壓不住,伸手將桌上那疊檔案連同拜帖一起掀翻在地。
莫蕪腳步頓了下,終究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傾安用力閉了閉眼,口吻恢復了那副慣常的不近人情:“讓他們滾進來。”
侍從領命退下。
門被推開,進來了兩個人,一位是戈賓塞德家族這輩的長子,另一位是伯爵。
伯爵是個年過六旬的老者,身形高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禮服,走進來時稍稍弓著背,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放得極低。
他在距離傾安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躬身行禮的動作標準,“殿下,多年不見,您……”
傾安打斷他,語調冷厲:“我讓你開口了嗎?”
伯爵識趣地閉了嘴,長子只覺傾安殿下脾氣見長。
殿內靜了數息,傾安踱回主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半晌才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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