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了電話,羅屹賓已經顯得十分的虛弱,就道:小龍啊,跟雲超自首去吧,以我多年的經驗判斷,你這個事,最多也就是一年的勞動改造。
羅騰龍萬念俱灰,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嘴裡自言自語地念叨著,爸,我要是進去,咱們家就全完了,我就是一年之後出來,我的那些朋友,誰還認我,我連自己都罩不住,還當什麼經理,罩什麼生意啊。
這個時候,一個小夥子敲了敲門,進來悄聲向常雲超報告道:公安局來了電話,今天如果光明公安不抓到人,明天地區公安處將會發懸賞通緝令。
聲音雖小,但病房也就這麼大,病房裡面的人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常雲超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秘書出了門,常雲超就看著幾人,本想再勸一勸,心裡又暗道:小舅子打姐夫合理合法,反正大家都聽到了,自己何必去觸這個黴頭。
羅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為所動,就有些生氣了,攥起了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床上,就厲聲呵斥道:你是想著把我氣死才去自首嗎?
羅騰龍看老父親動了怒,知道在這裡也是於事無補,就給老父親磕了一個頭,也就出了門。
天氣炎熱,新配的汽車空調不錯,常雲超的秘書和司機就在車上吹空調,看幹部大樓裡走出來了常雲超和羅騰龍,秘書忙拍了拍司機,喊道:老闆下來了,幹活幹活。
沒等司機把座位調好,倆人就前後兩側地上了車。
待兩人坐定,秘書問道:領導,我們是去?
常雲超看了看腕錶,這個點去平安縣公安局對方恐怕只有值班人員,這個點如果回家,一晚上的時間,誰又敢保證自己的這個小舅子明天還是否能找到人。
常雲超道:去平安縣。司機一陣操作,汽車穩穩地起步。
羅騰龍冷冰冰地道:姐夫,我想先回家去一趟,見一見我媽。
這個請求,常雲超無法拒絕,沒有回應羅騰龍,只是淡淡地道:先回地委大院家屬院。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汽車在省城蠕動了半個小時,才出了城。這兩天,常雲超實在是疲憊不堪,出城之後汽車也就跑了起來,常雲超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睡覺是打發時間的最好方式,汽車慢下來之後,天已經黑了,常雲超眯著眼問了一句,到哪裡了。
秘書答道:常縣長,已經到了咱們光明縣,五分鐘之後,就到地委大院。
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和景象,常雲超看了看自己旁邊的小舅子,正惡狠狠地看著自己。
常雲超知道,這個小舅子比較蠻橫,也顧忌在秘書面前讓自己下不來臺,就側了側身,繼續眯著眼裝睡了起來。
司機對羅老爺子的家很是熟悉,不多會就停在了小院的門口。
常雲超拿出了姐夫的架子,就道:小龍啊,你陪媽好好說幾句話,我正好和平安縣的領導聯絡一下。
羅騰龍沒有搭話,十分豪橫地打開了車門,自顧自的進了小院。
常雲超將電話直接打給了鄭紅旗,鄭紅旗聽到羅騰龍要來自首,甚為高興,就道:雲超縣長,人交給我你放心,絕對不會受罪。倆人在電話裡說了幾分鐘,約定十點前把人送到平安縣公安局。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過去了,常雲超一邊看錶一邊等待,算時間半個小時,就算磕頭腦震盪都磕出來了,還不見人出來,忍不住,就下車了,敲門進了屋。
進門就看到:老太太一個人正在房間裡打坐,旁邊還放著練習氣功用的衛星鍋。
卻不見常雲超的身影。
常雲超打了招呼,就道:媽,那個,那個雲超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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