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瞭解了一番基本資訊之後,就問羅騰龍,719堵路的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羅騰龍倒也硬氣地道:你們扣了車,我還要還貸款,一天損失那麼多,不解決問題,我怎麼向股東交代。
王守謙給旁邊做筆錄的人道:記下來,就寫一個是。接著就問道:羅騰龍,光明縣公安局在對你的住宅進行搜查的時候,還有一名女同志,他和你什麼關係?
女朋友,我爸住院的時候,她負責照顧,一來二去,也就熟絡了起來,這不就發展成了男女朋友。
王守謙詫異地道:怎麼,你爸住院,你還顧得上談女朋友?
羅騰龍道:這個和堵路的事沒關係吧?
沒關係?怎麼沒關係?這個女同志,在你被通緝期間和你在一起,那就有責任,還有你們沒有結婚,就住在一起,是不是耍流氓?
耍流氓是一種刑事犯罪,而流氓罪違反國家法紀和社會公德、聚眾鬥毆、尋釁滋事、侮辱婦女或破壞公共秩序以及其他情節惡劣的行為。在1983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嚴懲嚴重危害社會治安的犯罪分子的決定》就規定了6種提高量刑幅度的犯罪,流氓罪列於首位。流氓罪作為一種比較籠統的犯罪行為,量刑時可輕可重,將羅騰龍的事情往流氓罪上面靠,就有了比較寬泛的活動空間。
羅騰龍道:哎哎哎,你們別想著拿流氓罪忽悠我,我這怎麼說也是幹部子弟,要是你們給我定個流氓罪我這以後出去,還怎麼在道上混。不行不行,我不幹。
王守謙一聽,頓時就拍了桌子,大聲呵斥道:羅騰龍,你以為我們這裡是菜市場啊,定你什麼罪是基於你的犯罪事實,不是讓你討價還價的。
羅騰龍一聽,也不客氣,就扭過頭道:我要見你們的縣委副書記魏昌全,魏昌全不來,我是什麼也不會說的。
王守謙知道,這個羅騰龍背景深厚,往日里的一些手段也不好招呼,看羅騰龍態度有些堅決,也不好再問下去了,就結束了問話,向公安局局長李尚武做了彙報。
李尚武抽著煙,眉頭緊皺,思考著羅騰龍要見魏昌全,心裡盤算著,聽說了周鴻基和羅老爺子關係不錯,看來這個羅騰龍和魏昌全之間,應該是早有聯絡。掐滅了菸頭之後,就道:看來這個羅騰龍不服氣嘛,還以為咱們這裡是迎賓樓,還要點菜啊。這樣吧,你給看守所的老羅打個招呼,讓這個龍好好學習一下規矩。恩,記住,不要太過了。
說罷,李尚武就從公安局來到了縣委大院,向縣委書記鄭紅旗做了彙報。
鄭紅旗正在看檔案,看進來的是李尚武,就雙手一拍,整理了一下桌子道:怎麼,他和昌全同志還認識?
這個倒不意外,畢竟他家就住在地委家屬院。
鄭紅旗打開了抽屜,從裡面掏出了一支菸,丟給了李尚武。李尚武拿出打火機,先給鄭紅旗點了火,又將自己的香菸點燃。
鄭紅旗深吸一口煙,緩緩說道:“尚武啊,這個事咱們開了幾次會,怎麼沒聽昌全同志說過認識羅騰龍那?”
李尚武狠狠地點了點頭,說道:“估計是他認識昌全,昌全不認識他。你想昌全那個時候,可是地委辦副主任,鴻基書記的秘書,每天接觸的人多了。”
鄭紅旗彈了彈菸灰,沉思片刻後說:“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先別管他想見誰,把證據坐實了再說。還有,咱們公安辦案期間,咱們的縣委副書記和犯罪嫌疑人見面,沒有這個規矩。如果傳出去,咱們縣裡說不清楚。”
李尚武應聲了一聲,倆人抽完了一根菸,李尚武也就出門告退。
待李叔出了門不久,紅旗書記就將我叫到了辦公室,吩咐道:曹河縣委的李書記,邀請我們去曹河酒廠考察,我擬了一個名單,你通知一下大家,把時間調整好。
我接過了名單道:馬上通知大家。
鄭紅旗坐在椅子上又道:朝陽啊,你說兩家酒廠的合作,最大的困難是什麼?
我馬上應道:最大的困難,就是合作誰說了算的問題。
鄭紅旗點了點頭,恩,是說到點子上了,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種嘛,最後拍板的只能是一個人。這個人到底是我們平安,還是他曹河,又或者是地區來拍板,是問題的關鍵。這樣吧,考察的事先緩一緩,我和顯平書記,約到地區見面,具體時間,到時候再說吧。
第二天上午,王守謙又到看守所提了人,看守所裡房間不大,人卻不少,羅騰龍蜷縮在角落裡,聽到提審自己,忙舉著手擠到了門口,眼角上,還有些激動的淚花。
到了審訊室裡,羅騰龍的態度比昨天低調了不少,王守謙看了看羅騰龍,冷聲道:“怎麼著,昨天的囂張氣焰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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