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官梯》第817章 泰峰談亞男為何不重要,龍騰公司到平安大攪局(2)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7個月前

黃修國站在李泰峰書記跟前,大聲說道:“同志們,今天泰峰書記和朝陽縣長親臨現場,聽取大家關於修平水河水庫的建議,大家掌聲歡迎!”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打破了原本的嘈雜。

按照水利局關於水庫劃分的標準,水庫分為五個等級:大一型、大二型、中型、小一型和小二型。再加上平水河相對平緩,部分地方的庫容量還需要做深挖處理。這就意味著,在施工過程中,會面臨諸多技術難題和實際困難,需要大家共同商討解決方案。

會議過程頗為枯燥,重點是平水河沿線各村分別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因為市水利局認為,若要讓修建的水庫真正發揮作用,水庫的庫容量需達到 5000 萬立方米左右,這樣才能保障區域灌溉、防洪和供水的基本功能。

會議室裡,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聲此起彼伏,會場氛圍頓時熱烈起來。不少同志紛紛發言,然而大多數人提出的都是問題。不少人對修水庫一事持悲觀態度,他們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疑惑與不解:“平水河本就貫穿整個東洪縣,咱東洪縣向來不缺水,何必大費周章、勞民傷財地再修一個水庫呢?這不是瞎折騰嘛。” 這些話語在會議室裡迴盪,道出了一部分人的心聲。

李泰峰書記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沉穩,目光堅定地掃視著眾人,隨後主動接過話題,開始闡述修水庫的必要性。泰峰書記道:“咱們幹部群眾肯定還記得 1982 年的那場大洪水吧。當時,整個東洪縣一半以上的土地被洪水淹沒啊,我那時擔任縣長,對那場災難的慘狀至今記憶猶新啊,僅咱們東洪縣,一次洪水就奪走了200 多人的性命啊,經濟損失高達上百萬。洪水最深的地方有五米之深,40多萬畝農田受災,7000 多間房屋倒塌。平水河附近的幾個村莊,被洪水徹底摧毀。從那以後,市縣兩級,我們一直致力於加強平水河的建設,投入大量資金修建堤防。等水庫建成後,堤防的工程也會相應減少,從長遠看,還是節約了資金和時間嘛。所以大家千萬別總覺得修水庫是勞民傷財,這可是實實在在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當然,拆遷這些確實也是涉及群眾利益問題,可能部分群眾會有意見,但別怕,水庫修通後,被佔地的群眾可以發展水產養殖,政府絕對不會讓群眾吃虧,該給的補償一定會補償到位,切切實實保障好大家的利益。”

談及工程問題時,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充滿信心地說道:“大家應該都聽說過紅旗渠吧。咱這次修建的水庫,並非什麼複雜至極的工程。咱們處於平原區,工程難度不大,修水庫說白了,就相當於挖個大坑把水儲存起來。工程難度方面,大家無需過度擔憂。至於佔地、搬遷房屋這些事兒,省市縣都制定了明確標準,大家依照標準執行就行。總之一句話,我今天來到馬關鄉,就是要和大家統一思想、凝聚共識。

縣委書記與群眾代表這般面對面地座談交流,本身就展現出一種真誠與低姿態。李泰峰書記這番極具感染力的話語,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眾人心中,漸漸地,大家心中的疑慮被悄然驅散。東洪縣的幹部群眾們開始認真思考,逐漸形成了支援修建水庫的思想認識,會議室裡原本質疑的聲音也慢慢平息。

在這段時間裡,龍騰公司的周海英一直處於忐忑不安與焦慮的狀態之中。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時不時透過丁剛以及其他各種渠道,急切地打聽關於夏光春案的最新進展。起初,周海英打算將辦公地點設在花園酒店,可在那兒待了沒多久,就覺得諸多不便。龍騰集團旗下的各家分公司都是自行在外尋找地方租房辦公,如今的迎賓樓,身兼數職,既是重要的接待場所,又是餐飲營業之地,同時還承擔著龍騰公司總部的辦公職能。樓里人來人往,嘈雜喧鬧,各種事務交織在一起,讓人應接不暇。

周海英剛剛放下給丁剛辦公室撥打的電話,臉色輕鬆了一些,得知光明區人民法院內部已經完成合議,判處黃桂死刑。不過,由於案件牽涉到領導幹部,目前還在等待政法委下達最後的指示。

他緩緩靠在座椅上,眉頭緊鎖,對於羅騰龍在背後運作的那些事情,他實在不敢再多問,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測。他心裡清楚,羅騰龍和政法機關有所牽連並非什麼稀奇事。畢竟羅騰龍的父親曾是老政法委書記,在職期間提拔任用了不少政法系統的幹部,人脈廣泛。再加上他姐夫常雲超曾在光明縣擔任縣長,如今又是市政府秘書長,在光明區的黨政機關裡,羅騰龍的名號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羅騰龍安排兩個人在看守所盯著黃桂,這事兒看似意料之外,實則在情理之中。

周海英翻開自己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五六個約他晚上吃飯的人。這些人來自不同的圈子,相互之間並不認識,這讓他在安排飯局時犯了難,實在不好將他們湊到一個桌子上。最近,周海英的飯局數量明顯增多,邀約不斷。這些人當中,有從小在市委大院一同長大的發小,彼此知根知底;有生意場上的合作伙伴,大家利益相關;還有建委系統以前想找他幫忙辦事的人,如今也想借著飯局聯絡感情;以及總商會會員單位裡的民營企業家們,試圖在飯局上拓展人脈、尋求合作機會。

周海英思來想去,腦海中一直惦記著晚上要約鄭紅旗的妻子柳如紅一起吃飯的事兒。於是,他再次撥通了楊伯濤的電話。電話接通後,楊伯濤那邊傳來頗為遺憾的聲音:“哎呀,海英啊,鄭紅旗這幾天在縣裡忙得不可開交,吃飯這事兒只能往後推了。” 周海英聽完,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應了一聲。

如今的周海英,在圈子裡可謂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每天下午,他的主要任務便是精心安排飯局,絞盡腦汁琢磨晚上該和誰一起吃飯。既然約不成鄭紅旗這邊,周海英便將心思轉到了新任審計局局長鄭成剛身上。建築總公司的賬目雖然已經完成審計,但審計報告上還是指出了一些問題。他心裡明白,和鄭成剛見個面,好好溝通一下,要是能讓對方在審計報告上少寫幾筆,之前的事便能少許多麻煩。

周海英剛拿起電話,準備聯絡鄭成剛,就在這時,財務科科長趙姐輕輕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輕聲問道:“周總,這會兒方便嗎?”

周海英連忙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趙姐,有啥不方便的,快進來。”

趙科長手裡拿著一張票據,神色猶豫地走進周海英的辦公室。她在周海英對面坐下,猶豫再三後,緩緩開口說道:“周總,這事兒我本不該來打擾您,可我心裡實在不踏實,還是得跟您求證一下。”

周海英微微皺眉,疑惑地說道:“趙姐,咱們相識已久,別這麼見外,有啥事兒儘管直說。”

趙科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哦,是這麼回事。羅總到財務科,要求支取 40 萬現金。”

周海英聽完,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瞬間明白這是羅騰龍要給那個駕駛員的家屬送錢。40 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平日裡公司賬上確實很難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現金。但這次情況特殊,集團公司的長途客運公司一次性收了 12 臺客車每年5萬元的執行掛靠費,總共 60 萬,所以公司賬上現在倒是能拿出這 40 萬。

周海英接過票據,定睛一看,上面有羅騰龍的簽字,還有自己的印章。不過,他心裡清楚,這個印章是羅騰龍私自刻制的。

周海英不動聲色地說道:“這手續是齊全的嘛,啊。”

趙科長聽了,微微咬了咬嘴唇,隱晦地提醒道:“周總啊,我建議您在蓋章的地方再籤個名字吧。”

周海英故作滿臉疑惑,馬上問道:“趙姐,既然都已經蓋了章,為啥還非得簽字呢?蓋章和簽字法律效力是一樣的,只要蓋了我的章,我都認。”

趙科長心裡明白印章有問題,可她只是個打工的,不好輕易質疑老闆的決定。猶豫了好一會兒,她還是硬著頭皮,委婉地提醒道:“周總,您要不…… 再仔細看看這印章?”

周海英瞧都沒瞧,隨手就把票據推回給趙科長,滿不在乎地說:“趙姐,我都說了,蓋章和簽字效力一樣。啊,我是公司董事長,騰龍是總經理,具體業務運作、資金使用這些事兒,自然由他負責。這錢該給就給,該付就付。”

趙科長暗自咋舌,心中不禁感嘆,這周海英行事如此大氣,到底是副省長周鴻基的兒子。雖說 40 萬對一般企業而言,絕對是一筆鉅款,可對如今的龍騰公司來說,這個月長途客運公司那筆 60 萬的執行費一到賬,賬上資金充裕,拿出 40 萬倒也不算太困難。

周海英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發現手心全是汗水。他在心裡暗自慶幸,多虧趙姐沒把印章的貓膩點明,要是真追究起來,出了問題,那可就不是羅騰龍私自挪用公款這麼簡單了,自己恐怕也會被牽連進去,淪為共犯。如今,他只能滿心期盼著黃桂趕緊被槍斃,只有這樣,這件事才能徹底畫上句號,自己也能鬆一口氣。

“對了,羅總現在在不在啊?” 周海英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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