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官梯》第869章 泰峰寢食難安,沈鵬沆瀣一氣(2)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6個月前

沈鵬不屑地說:“我提供個屁,讓他們去找焦縣長去。我才不會自找麻煩,這些事跟我沒關係!”

李泰峰往椅背上一靠,重重地看向沈鵬,思索再三之後說道:“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從焦老縣長出事之後,是你把他送到醫院去的吧?當時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的?”李泰峰眼神犀利,緊緊盯著沈鵬。

沈鵬心中一驚,但表面上還是鎮定,說:“是啊,我正好有輛車,就把焦主任和彭主任一起送到了縣人民醫院。當時,焦主任還和我有說有笑的,精神狀態看著也挺好,誰能想到後面病情會突然惡化呢?”

李泰峰轉動著手中的鋼筆,思索之後,斟酌著用詞問道:“老焦同志的病情,怎麼就突然惡化了呢?這中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鵬聽完微微一愣,馬上說:“焦主任有基礎疾病,醫生也說了,病情很難說準,當時檢查還說沒問題,結果就出問題了。醫生說就這兩三天的事。但我昨天又去看了焦縣長,他又昏迷了,並沒有其他狀況。真的,我也很納悶,好好的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李泰峰平靜地說:“做好應變準備吧。尊重事實,沉著應對,找到最為有利的因素,這個冉局長,我能看得出來,他和你大舅的關係很一般,你要是覺得有麻煩,必要的時候,還是要給你大舅在打打招呼,無論咋說,這副檢察長,以後要進步,沒有政法委書記的點頭,無法成行。”

沈鵬點了點頭,說:“行,泰峰書記,我知道了。那時間不早了,要不要我送您回去?您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李泰峰擺了擺手,說:“算了,回家也睡不著,我在辦公室再坐一會,說不定冉局長一會兒該找我談話了。”

沈鵬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他的腳步有些沉重,心中充滿了不安與忐忑。

此刻,縣委書記李泰峰的辦公室外,縣委大院裡雖然還有不少辦公室亮著燈。微風緩緩襲來,吹得樹葉嘩啦啦作響,彷彿在訴說著什麼秘密。燈光照在地面上,白天看不出來,晚上卻能看到縣委大院的地面凹凸不平,就像他們此刻面臨的局勢,充滿了坎坷與未知。沈鵬沒拿手電,在黑暗中走路時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還不時回頭看上一眼,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出了縣委大院大門,兩扇過車的大鐵門已經關上,只有側門虛開著。沈鵬拉開側門,鐵門的合頁鏽跡斑斑,金屬摩擦發出的聲音十分刺耳,彷彿在抗議著歲月的侵蝕。看門的同志拿著手電往沈鵬身上掃了一眼,從視窗打招呼道:“沈局長,這個點才下班?!”

沈鵬回頭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說:“加會班,處理點事情。”

出門之後,沈鵬站在縣委大院門口的門燈下,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直至消失在黑夜之中。這時,不遠處的一輛汽車徐徐啟動,伴隨著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車燈很快照亮了沈鵬前面的道路。沈鵬抬起手擋住光線,眯著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便朝著汽車燈光的方向走去,腳步有些急切,彷彿那輛車是他此刻的救命稻草。

沈鵬拉開車門上車後,十分疲憊地靠向椅背,長舒了一口氣,說:“太累了,沒想到這件事搞得這麼複雜,孃的,到現在只啃了半個饅頭。”

畢瑞豪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能有多複雜?需不需要動用我都關係?”

一大早,我大舅已經給我打了個電話,說組織部那邊傳過來,市委已經下定決心,調整李泰峰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不過,這也只是正常的程式,畢竟他在這裡,聯合調查組不好開展工作,但估計他是要承擔領導責任的。”

“李泰峰走了之後,誰來接班?不會是那個李朝陽吧?要是他來,我們以後的日子可就更不好過了。”沈鵬憂心忡忡地問道。

“不是,我大舅沒說。不過,也不一定。你想啊,連市長、市委書記都是從縣委書記的位置上破格提拔的,這縣委書記就不能從副縣長的位置上破格提拔嗎?好了,別停在這兒了,找個地方吃點飯,從早上到現在,就沒好好吃過飯。這個冉國棟,是要往死裡整我,我真是一肚子火沒處發!”沈鵬越說越氣,拳頭緊緊地握著。

畢瑞豪一邊開車一邊說:“一個副檢察長都管不了?顯平書記不是政法委書記嗎?”

沈鵬無奈地說:“你應該知道,政法委書記如果兼任公安局長,手裡還是有點實權的;如果不兼任公安局長,不擔任副市長,很多政法幹部就聽調不聽宣了,特別是市裡的那些政法幹部。我和他們經常打交道,說到底他們都是一個圈子的,抱團得很。大舅在政法系統沒有根基,又不像在東洪縣,都是熟人。調查組那些人據說是和龍騰集團關係不錯的。他們是有意為龍騰集團站臺的!”

畢瑞豪一邊開車一邊說:“要不我帶你到曹河縣放鬆一下?”

沈鵬沒有拒絕,說:“你看咱們東洪這爛地方,連個消遣的地方都找不到。走吧,去放鬆一下。我跟你講,這次聯合調查組的人有兩下子,竟然能想到驗收單的事情,幸虧當時這些驗收單我們早有防備,不然可就麻煩大了。不過,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後面還不知道會想出什麼招呢!”

畢瑞豪說:“不可大意,我覺得你大舅說的很對,這些人都不好惹,包括龍騰公司,咱們還是小心一點好。現在的形勢很複雜,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坑裡。”

沈鵬惡狠狠地說:“強龍不壓地頭蛇,老子最看不慣的就是周海英那種吃獨食的。那麼高的利潤,一分錢都不給大家,如今出了事,還把責任全部推到縣裡來。他以為自己有他爹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咱們手裡不是沒貨,到時候,別說市委,他爹都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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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瑞豪耐心地說:“我和這個周海英接觸過幾次,這個人不簡單,不僅僅因為他有背景。他思路很清晰,非常明確自己想要什麼。他現在最想的就是和咱們在東洪縣搞合作,一起賣化肥搞農資嘛。沈局長,你要摒棄之前的觀念,合作才能共贏,這可是我這些年做生意總結出來的經驗。李朝陽那邊要合作,周海英那邊也要合作,鬥下去沒什麼好處,只會兩敗俱傷。”

沈鵬生氣地說:“李朝陽這小子,專門就是來挑刺的。他以為東洪縣像臨平縣一樣,都是軟柿子。東洪縣的人都是有骨氣的,他要是做得太過分,我絕對找人把他給做了,讓法醫都查不出來他是怎麼沒的。我就不信,我還治不了他!”

畢瑞豪急忙勸道:“和氣生財,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背後的背景,周海英對他都是禮讓三分,不要去惹他。我們還是以和為貴,能合作就合作,沒必要把關係鬧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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