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官梯》第1267章 於偉正嚴查內鬼,胡曉雲獲得認可(1)

作者:鄧曉陽與李朝陽·6個月前

鄭紅旗一愣:“田嘉明?什麼事?”

曉陽說:“就是田嘉明給那個殺人犯葛鵬子彈的事啊!見報了!”

鄭紅旗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大哥大差點滑落:“什麼?這事怎麼見報了?這不是隻有公安局內部少數人知道嗎?”

曉陽說:“就是因為是內部訊息洩露,於書記才格外生氣。這事已經傳開了,影響很壞。我今天早上接到好幾個打聽情況的電話了。”

鄭紅旗一時想不通,這種敏感事怎麼會捅到媒體上去?誰有這麼大本事?曉陽又在電話裡補充:“鄭書記,這事您得有點心理準備。我聽說,省委主要領導每天都要看省報晚報,影響肯定小不了。”

這話讓鄭紅旗心頭更是一緊。車到市委樓下,鄭紅旗下車,覺得陽光格外刺眼。他站在樓前梧桐樹的陰影裡,點了一支菸,心裡反覆思量,田嘉明這事怎麼就上了報紙?抽完煙,他把菸頭摁滅在垃圾桶上,快步走進大樓。

電梯裡,正好碰見東洪縣委書記丁洪濤。丁洪濤看到鄭紅旗,先是一愣,隨即熱情地打招呼:“喲,紅旗書記,你也來開會?這天可真熱。”他伸手按電梯,發現7樓的按鈕已經亮了。

鄭紅旗看著丁洪濤:“咱倆開的,應該是一個會吧。”

丁洪濤湊近些,壓低聲音,儘管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紅旗書記,不瞞你說,田嘉明這事怎麼就鬧到報紙上去了?真是……有關心這事的人乾的吧?肯定是內部人,不然外人哪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鄭紅旗沒接話,心裡卻覺得丁洪濤這話有點怪。兩人沉默著走到七樓的小會議室。

小會議室裡,市公安局局長李尚武和宣傳部部長白鴿已經在裡面坐著,兩人臉色都非常難看,面前放著茶杯,但都沒動。每人面前的桌上都放著一份當天的省城晚報。頭版一個醒目的黑色標題格外刺眼:《公安局長向犯罪分子提供子彈?是黑是白亟待徹查》。

鄭紅旗拿起報紙細看,內容直指東洪縣公安局黨委書記田嘉明,因工作調整不滿,涉嫌向重大持槍殺人案主犯葛鵬提供子彈,葛鵬後來持該槍作案。報道措辭尖銳,追問子彈來源,質疑公安機關是否知情不報、內部管理混亂。鄭紅旗越看心越沉,報道里雖未直接點名他鄭紅旗,但根據時間線和職務變動描述,很容易推斷出當初調整田嘉明工作的就是他這個當時縣委書記。

鄭紅旗低聲問旁邊的李尚武:“李局長,這事怎麼洩露出去的?還寫得這麼細?很多細節應該是你們內部調查卷宗裡的吧?”

李尚武搖搖頭,臉色鐵青:“正在查。但晚報的膽子也太大了,這種沒最終定論的事也敢登。”

宣傳部長白鴿插話:“唉,現在有些報紙,就講究個‘輿論監督’,聞風而動,有時候不太核實就去搶新聞。”

過了一會兒,市委書記於偉正的秘書林雪進來放下茶杯。於偉正臉色鐵青地走進會議室,目光掃過在場四人,幾人都不自覺地正了正身子。於偉正坐下,重重嘆了口氣。

於偉正臉色鐵青地目光掃過在場四人,幾人都不自覺地正了正身子。拿起桌上的報紙抖了抖,又放下。“都到了?報紙都看過了吧?說說吧,怎麼回事?”於偉正的聲音壓抑著怒火,首先看向白鴿,“宣傳部,白鴿,你先說,怎麼回事?這篇報道是怎麼出籠的?你們宣傳部門是幹什麼吃的?”

白鴿有些緊張地彙報:“於書記,是這麼個情況。今天早上,我們注意到省城晚報發了一篇報道,就是大家桌上這份。內容是關於前段時間東洪縣那個槍擊案,直接點名稱,子彈可能來源於縣公安局的田嘉明同志。這篇報道出來以後,在新聞界影響很大,我之前在省報的不少老同事都打電話來問……”

“夠了!”於偉正一拍桌子,打斷白鴿,“白鴿同志!你還好意思提你在省報幹過?你在宣傳系統幹了這麼多年,晚報那邊就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就讓他們這麼把報道發出來了?我們東原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白鴿剛才都已經捱了一頓罵,低下頭:“於書記,我們宣傳部和晚報這類市場化媒體平時聯絡不多,主要精力放在省報省臺……”

於偉正白了一眼白鴿,又看向李尚武:“訊息是怎麼洩露的?辦案細節,報紙上寫得比我們的報告還清楚!公安機關是紀律部隊,還是宣傳部?李尚武同志,我看你和白鴿同志換換位置算了!一個該說的不說,一個不該說的亂說!”

他轉向鄭紅旗,本想批評幾句,但想到鄭紅旗也是被這事牽連的幹部,便忍住火氣,嘆了口氣。最後,他銳利的目光定格在東洪縣委書記丁洪濤身上,話語像錘子一樣砸過去:“丁洪濤!田嘉明是你們東洪縣的幹部!他擔任公安局黨委書記,滿打滿算也一年了吧?副縣級待遇和局長職務為什麼一直拖著不解決?你這個縣委書記是怎麼掌握幹部思想動態、怎麼管理隊伍的?如果他的職務待遇早解決了,思想順暢了,就算有這種捕風捉影的報道,對我們的殺傷力也能控制在最小範圍!工作能做在事前,為什麼總要等到事後補救?你現在讓我怎麼去面對這位曾經在抗洪搶險中立過功的‘英雄’?嗯?”

丁洪濤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委屈,他想說自己調到東洪縣任職也才半年不到,田嘉明的問題有歷史原因,班子內部對一些幹部的使用也有不同看法,並非他一人之過。但看到於偉正那陰沉得能臉色,以及會議室裡的氣氛,他把到了嘴邊辯解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低下頭,避開書記的目光,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於書記,我們……我們工作沒做好。”

發了一通火之後,於偉正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發現裡面的水已經涼了,又重重放下。瓷杯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讓在座幾人的心都跟著跳了一下。他緩和了一下語氣,但臉上的嚴峻並未散去:“同志們哪,不是我於偉正非要發這個火。是這件事,給我們東原市的整體形象,給我們改革發展穩定的大局,造成了很大的被動!就在開會前,省公安廳周朝政廳長親自給我打了電話,過問此事!省政法委、省公安廳的主要領導都很重視!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東原市被放在了聚光燈下,甚至可能是放大鏡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看到他們都屏息凝神,才繼續用一種帶著檢討意味的語氣說道:“當然,主要的責任在我。當初對田嘉明同志的工作調整,以及後續的一些處理意見,最終是我拍的板。現在出了問題,我絕不會把責任推給下面的同志。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齊心協力,思考當前最要緊的是怎麼處理,怎麼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他看向白鴿,儘量讓語氣平和一些:“白鴿同志,你是宣傳部長,你先說說,宣傳部門這邊,有什麼應急的辦法?能不能想辦法讓晚報那邊登個更正宣告,或者,我們主動提供素材,請他們再發一篇正面報道,澄清一下事實,對沖一下負面影響?”

宣傳部長白鴿,一位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書卷氣的女幹部,此刻面色略顯蒼白。她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為難:“於書記,您的指示我明白。但是……省城晚報是省管媒體,不歸我們市裡管,級別比我們市宣傳部一樣。讓他們主動撤稿或者登更正,難度非常大,幾乎不可能。他們既然敢發這種報道,肯定是認為掌握了某些依據,想讓他們自己打自己嘴巴,除非有更高級別的領導發話……”

“那就先把他們在東原的發行點給我停了!”於偉正斬釘截鐵地說,“未經市委宣傳部允許,晚報不得在東原市銷售!東原人口占全省十分之一,先砍掉他們十分之一的銷量再說!這點權力我們還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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