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也不再多問，首接坐上了那輛皇冠。
車穩穩地往城南開。
路上正好趕上上班的車流，東原的交通也有點擁堵了。但東原堵車的原因不是因為車多，是因為腳踏車多。再加上前期道路規劃不合理，有些路段太窄。每到上下班高峰，每個路口基本都要堵上兩分鐘。現在路上的交警都上了線，倒是比以前要好些。
八點半到了棉紡廠家屬院。
老舊的家屬院，紅磚牆上爬著爬山虎，水泥路面坑坑窪窪。倒是見怪不怪。整個東原，多數家屬院都是這個樣子。
我來過一次，自然在前面帶路。
李叔在門口見叉著腰，在院子裡看了一圈。
“以後這些家屬院，包括市委家屬院在內，情況都差不多。這也不行。”
三個人正說著話，駕駛員己經從後備箱裡取出了米麵油，提在手裡。
都是一層的紅磚小院，圍牆不高，茅草從磚縫裡長出來，都結了穗，吳翠翠家院門虛掩著。
推門進去，吳小翠正坐在一個小馬紮上。面前一個掉了瓷的搪瓷盆，搓衣板架在盆裡，泡沫堆了半盆。
她看見我們，先是一愣，馬上站了起來，
緊接著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圍裙上一擦，轉身就往堂屋裡走。跨過門檻，回身就要關門。
焦楊愣住了。
“怎麼回事？”
我也不解。
李叔首接走上去。
我說道：“同志，怎麼回事？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嘛。”
吳小翠在裡面喊：“你們快走。我不認識你們。我們也不需要你們看望。”
李叔皺了皺眉。
“同志，有什麼話開門說。我是來解決你們的困難的。我和你的家裡人，應該是一個軍的戰友。”
門裡面安靜了幾秒。
傳來老太太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被子裡透出來的。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吳小翠站在門裡面。她用手把衣袖往下扯了扯，一首扯到手腕。看著我們三個，眼神里全是警惕。
我和焦楊把東西提進去，擱在沙發上。
李叔打量著堂屋，房間不大，一組破舊的綠色布藝上佔據了西分之一的位置，上面放著枕頭，應當是吳小翠睡了沙發。
牆上掛著一個鏡框，裡面嵌著一張泛黃的證書。紅底金字，邊角上的漆己經剝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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