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說完,便有人站出來反駁道:“我昨天才在山下的啟蒙學堂裡給那些學子們吹牛。”
葉山聞言挪動了一下身子,接著反駁道:“什麼吹牛,我那是在教他們劍法,啟蒙學堂的孩子可都是宗門的未來,我身為真傳弟子,給他們講習一下劍法,不是很正常的麼?我都沒向宗門索要貢獻點呢。”
“你還想向宗門索要貢獻點?宗門沒懲罰你誤人子弟就不錯了,誰不知道你葉真傳自從受傷之後,連劍都握不穩了,還怎麼教人劍法。”
葉山聞言氣勢一洩,再次挪了挪身子,語氣依舊強勢的說道:“我雖然握不穩劍了,但是我的眼力還在啊,憑藉我的眼力,指點一群孩子劍法,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麼?”
此話一齣,現場又是一陣笑聲。
“啊對對對,葉真傳你憑眼力就能教出一位劍聖出來,不管其他人怎麼說,反正我們在場的人都支援你,就該向宗門索要貢獻點,也免得來我們這外門食堂蹭飯了。”
葉山不悅的反駁道:“我再次宣告,我不是來蹭飯的,都是一家人,你們怎麼總是這麼斤斤計較呢?想當初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人揮手打斷道:“別想當初了,葉真傳你的傳奇事蹟我們都知道,沒有必要再說了,吃你的飯吧。”
“就是,老是吹噓你那些事蹟,再這樣我們就不讓你來蹭飯了。”
“都說了,這不是蹭飯。”
“啊是是是,趕緊吃吧。”
葉山吃飯的速度很快,狼吞虎嚥的,象是餓死鬼投胎一般,在其他弟子還在慢慢享受著碗裡的靈膳的時候,他就將桌子上的一桶靈米飯吃完了。
而後他又快速啃完了半隻火靈雞,半壺百果酒,吃飽喝足,他用手抹了一下嘴巴,打了個滿意的飽嗝,便抬腳走出了食堂。
眾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著說了一句,估計他又要去山腳下的啟蒙學堂,吹噓他以前的事蹟去了吧。
其他人聽見這句話,也都發出了笑聲。
許然一直安靜的坐在一旁,這些笑聲,聽著刺耳,但對於葉山師兄而言,或許是最適合他的。
自從甦醒過後,僅僅過去半年,葉山便拿起了劍,走上了宗門的擂臺,然而他卻毫無懸念的輸給了一個名不經傳的普通弟子。
對於這個情況,宗門的弟子們雖然被震驚到了,但是卻並沒有嘲笑他,而是給與了鼓勵,期望他能夠早日戰勝傷情,重新振作起來。
只是葉山的驕傲,接受不了這種落差,將這些鼓勵當成了嘲笑,這一時間讓他和宗門弟子們的氣氛變得十分的差。
據說外面的宗門依舊十分的畏懼葉山,哪怕親自看著他的金丹被打碎,依舊不放心,擔心他哪一天,又重新變成那個無敵的天驕少年,出現在他們眼前。
又過去沒兩年,宗門徒生變故,葉山的師父道隕,神劍峰消失。
接連的變故,外加葉山的高傲,讓宗門裡突然出現了許多聲音,說什麼當初要不是葉山在秘境之內那麼高調,宗門也不會變成如今的這個局面之類的。
什麼為宗門而戰,還不是為了他自己想要出風頭。
宗門雖然出言制止了這種流言,並且證明了葉山的功勞,但依舊抵擋不住大家背地裡議論。
後來宗門接連出現變故,也沒有人理會他了,當宗門好不容易稍微安定下來時,一轉眼,他就變成了這個喜歡到處吹噓自己過往事蹟的樣子了。
而他的模樣,也是一年老十歲,從曾經劍眉星目意氣風發的天驕少年,變成了如今白髮散亂的佝僂老者。
起初,外門弟子們和他相處時,還十分小心翼翼地,畢竟不管葉山的實力弱到了哪一步,宗門可至今都還沒有剝奪他真傳弟子的身份,曾經的絕世風姿,也依舊深深地刻在大家的腦海之中。
只是後來隨著時間久了,接觸的多了,大家也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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