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裡的人聽到他的戰績時,也只會感慨一句,不愧是葉山師兄,而不會說他又突破自我,變得更強了。
因為葉山這個名字,就是強大的本身,他不需要任何的突破,也不需要變得更強,他的出現就是無敵。
他記得當初陳常安說過,對於當初在秘境之內和葉山一起戰鬥的弟子而言,不論葉山說自己能夠戰勝任何敵人,他們都會堅信,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哪怕換成許然自己,在葉山金丹破碎,被斬去道基之後,心裡始終抱著一種期待,那就是葉山遲早會重新站起來,恢復那無敵的風采的。
許然也說不清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只論戰績的話,張震天早已經超越了葉山。
葉山只是和同輩爭鋒,還都是仙古修行界的同輩,後來的金丹突襲,也是在他已經結成了金丹,距離徹底完成突破的僅一步之遙的時候。
而張震天,面對的是邪魔戰場的災敵,其對手不僅有同輩天驕,還曾有過越境斬殺結丹期修士的記錄,哪怕只是沒有走出自己道的普通結丹期,而非金丹強者,那也要遠超同輩爭鋒的葉山了。
可是偏偏對於張震天,他沒有對葉山的那種感覺。
或許是已經有葉山這顆明珠在前,又或者是張震天不叫葉山這個名字。
隨後許然看向一旁的葉山問道:“師兄,你覺得他未來能夠超越你麼?”
葉山瞥了他一眼,說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葉山,那就是站在你面前的我。”
許然聞言微微一怔,正準備再說些什麼。
可惜,葉山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只留給了他一個白髮散亂的蒼老背影。
距離第一批從邪魔戰場歸來的弟子們回宗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這段時間裡,宗門內的氣氛始終沒有冷卻下去,保持著熱情。
許然自從上次迎接之後,就沒有再出去過,一直待在自己的洞府裡面。
這天晚上,張震天找到了他。
張震天並沒有走進他的洞府,而是默默地站在他的洞府外面,迎著金黃的月光,背對著他,輕聲喊了一句,“許師兄。”
許然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之後,平靜的開口道:“我在宗門裡經常聽到你的名字,現在宗門裡的人只會討論長青劍聖,不再提起葉山。”
張震天搖了搖頭,沉默了半晌之後,才沉聲說道:
“戰爭殘酷的,戰場上只講生存,沒有任何的感情,可同樣的,戰場上又存在著最真摯的情誼,戰場上的上下等級是最森嚴的,可戰場上也是最平等的,所有境界的都能同在一個榻下,吃著大鍋裡的飯,吹牛聊天。”
他說著轉過身,臉色複雜的盯著許然說道:
“王興業和郝大牛他們,是我的部下,也是戰友,他們很謹慎,也很有智慧,經常為我出謀劃策。”
“然後,唯一一次的衝動,讓他們失去了性命。”
“還有爺爺,也在戰場上失去了一條腿,他想為師兄你找一個道侶,被高階修士所傷,道痕殘存,無法復原。”
“我知道這些都和師兄你無關,但是……我依舊無法面對你。”
“所以,抱歉,在我想通之前,我都不會再來見你了。”
“師兄,你自己保重。”
張震天說完,就直接離開了,沒給許然說話的機會,當然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自己現在太耀眼了,師兄和自己待在一起,並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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