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甚至已經成為了宗門裡眾多弟子們的執念了,每當有戰報傳來時,就有人大喊,“等一下,先別唸,我先祈禱一下,大道在上,上天保佑,今天一定要讓沉無塵贏一回啊。”
態度特別的誠懇虔誠。
可惜,沉無塵在輸這件事情上,從來就沒有讓人失望過,只要他上臺,就是必輸的結局,從未有過任何意外。
甚至連修行界,都被他穩定的發揮給震驚到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有人能弱成這樣,真的就是逢戰必輸啊。
許多宗門紛紛感慨,原來玄清宗不僅有月青語和張震天這種同境界中基本無敵的存在,也有象沉無塵這樣,同境界中最弱的存在。
隨著登場次數越多,沉無塵也闖出了自己的名號“必敗戰神沉無塵。”
他是如今整個新域各宗大比宗,唯一一個,一場比試都沒有贏過人。
也就在宗門為新域大比的事情歡呼的時候,這天,小惜月突然對許然問道:“師父,宗門拖欠撫卹金的事情你聽說了麼?”
許然聽到這話,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問道:“你是從哪裡聽說的這件事情?”
“今天我去內務堂領取俸祿的時候,正好瞧見許多人圍在那裡,他們也不鬧事,就默默地看著大家領取俸祿。”
“自從知道他們的身份之後,許多弟子都感覺這俸祿拿的有些燙手不安,都在內務堂待不下去了。”
“許多弟子都在問,那些人,是在為誰而戰鬥,又是為誰而犧牲的?徜若將來某一天,他們也犧牲了之後,宗門是不是也會如此對待他們?”
聽到小惜月的話,許然頓時沉默了,這就是這件事情最難解決的問題,若是普通事情,宗門完全可以強力鎮壓下來,可是這件事情,卻不行。
畢竟,那些人,都是為了宗門戰鬥而犧牲的弟子的家人,徜若依靠強大的實力鎮壓下去的話,那麼宗門距離分崩離析也就不遠了。
不管是偉力至上的世界,還是普通人的世界,只要是一個由人組成的團體,依靠強力鎮壓內部問題,都是最下策的解決手段,強勢是對外的,而不是對內的。
別說是面對現在這種情況了,就算是平日裡,宗門內的高境界修士,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低境界修士發火,覺得自己實力高,就理所當然的支配實力低的。
修行之人的心性沒有那麼差,真有敵意往往都是直接了斷,而不會做出那種讓人心生怨恨的事情,哪怕怨恨的人修為境界比自己低,但沒有人會低估了人心之惡,哪怕是螻蟻,尚且能咬疼人,何況是擁有修為的人?
沒有誰能保證時時刻刻都保持警剔,並且不用閉關修行,若不然,但凡有絲毫鬆懈,那些平時裡瞧不上的底層修士們,就會讓你體驗一下來自底層修士的人心之惡。
撫卹金的事情,宗門始終表現的十分克制,面對那些為了宗門傷亡的弟子們的家人,一直都以安撫為主,解釋當前的困境,承諾未來肯定補上。
“可是,我們現在就活不下去了,又談何未來?”一名缺了雙手的弟子,語氣平靜的開口,沒有憤怒,就是平淡的述說。
一時間,宗門派來安撫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大家的表情都很難看,沒有人願意主動接這種活,畢竟誰也無法保證,現在站在這裡安撫他們的自己,在將來的某一天會出現在對面討要撫卹金的隊伍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在犯難之際,一聲虛弱的嘆息傳來,“唉!”
接著一個瘦成皮包骨,氣質萎靡的白髮老人,緩緩走了過來。
“本座青玄,各位同門,我來帶你們去討個公道。”
他看起來十分的虛弱,披在身上的紫袍,十分的鬆散,身子站在那裡,給人一種被風一吹就倒一般。
可是,他卻站立的十分的挺直,聲音聽著虛弱,卻又十分的鏗鏘有力,讓所有聽見這話的人,頓時神情一振。
和小惜月站在遠處默默地觀察著事態發展的許然,看到青玄真人出現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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