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中浮現出藏經閣角落裡那個因為偷吃被發現而大驚失色，滿臉通紅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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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後來那張氣鼓鼓說著將來若做了執事長老定要對所有弟子一視同仁的面孔，在呼嘯而過的百五十年時光裡，漸漸淡去，變成了眼下為了些許資源，努力討好他人的模樣。
他沒有嘆息，只是靜靜地又站了一會兒，她當時說那些話時，才十三四歲，如今這樣，只是說明她長大了而已，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只不過，讓他有些疑惑不解的是，她如今成為了執事，應當不需要這麼做才對的。
幾天後，他又撞見了雲渺渺。
她的身邊還跟著一男一女，她拿出兩個玉瓶，分別交到兩人手中。
兩人似乎不太想要，不過雲渺渺卻態度強硬的讓他們收下了。
並且還呵斥了他們一頓。
許然看著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兩人，語氣潑辣強橫的模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記得她當初說過，家裡多出來了弟弟妹妹，並且將來也有可能加入宗門，眼下這兩人就是了。
當初她說起弟弟妹妹時興致勃勃的模樣，許然就覺得她會是個好姐姐。
如今看到這一幕，他更加確定了。
那個躲在角落裡偷吃的少女，終究是揹負起了作為姐姐的責任。
從她之前呵斥兩人的話中，許然也聽出來了，似乎她弟弟妹妹的天賦並不是特別好。
不過如今他們卻都築基了。
可想而知，她這些年，付出了許多。
結合此前看到的，許然能夠明白她的想法，估計是想依靠自己的努力，讓弟弟妹妹一直陪她走下去。
不過這種事情卻並不容易。
修行界，多少強者，在面對自己親人後代的離去時，都顯得無能為力。
她如今只是一名普通的執事而已，想要做到這些，無異於痴人說夢。
或許她自己也清楚，但卻執拗的選擇走下去。
此前那些討好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證明。
雲渺渺訓斥完兩人之後，就拉著他們的手，臉上掛著笑容離開了。
看著三人遠去的身影，許然微微一笑，這就是他喜歡在宗門到處逛的原因。
因為，總能看到他人的故事，這些平凡的故事中，總是蘊含著諸多心情，那些喜怒哀樂里，交織著天地大道所沒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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