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萼綴枝凝露香,風搖碎影滿庭芳。莫言春盡無歸處,猶有桃花映玉堂。”
詩句落畢,席間響起低低的讚歎,他目光轉向黎清歡,含笑道:“黎小姐請。”
黎清歡抬手拂去鬢邊飄落的桃花瓣,輕聲吟道:“煙鎖桃林籠淺霞,鶯啼燕語繞亭斜。誰將胭脂勻作色,漫裁春色入人家。”
聲音輕柔,卻字字清越,以桃為景,以春為襯,意境不輸沈清辭。
坐在席間死死盯著的文靜姝,聽到這句詩句握著酒杯的手驟然捏緊。
從前從未在京城中聽聞過黎清歡有才女的名頭,黎清歡她究竟是怎麼做出這樣的詩句,該不會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吧?
文靜姝不斷的說服自己,她不想承認黎清歡有任何超越自己的地方。
就光憑那一張好臉有什麼用,可偏偏現在黎清歡展現出的才華,甚至略高於她,這讓文靜姝無法接受。
陸寒楓坐在上首,看著下面好一對璧人,氣氛越發壓抑,低垂著眼眸,看著酒杯中的酒液。
旁邊伺候的福全替崔家的公子捏了一把冷汗,和誰對詩不好,非要和陛下的心上人對詩。
太后面上帶著滿意的笑容,微微頷首,讚道:“好一句‘漫裁春色入人家’,靈動雅緻。二位不分伯仲,皆有賞。”
說完便有太監端上賞賜,二人謝恩歸座,席間氣氛愈發活躍起來,又有幾對男女起身結對對詩,或激昂、或溫婉,詩句中皆藏著桃花雅韻,偶有妙句傳出,便引得全場讚歎。
不少世家子弟都才都開口,邀請黎清歡對詩,陸寒楓看著這一幕,眼中黑暗風暴正在凝聚。
文靜姝看著黎清歡春風得意的樣子,捏緊手中的酒杯,見黎清歡喝了幾杯果酒,眼神都己經有些迷離。
給了個眼神給出身後的侍女,那侍女悄然退場。
黎清歡席上的一壺果酒的度數比其他酒要更濃烈,雖然入口帶著清甜,但是後勁極大,喝上一小盞,清風一吹,尋常世家貴女都招架不住這個酒勁。
若是安排了一個宮女往黎清歡身上撒些酒液,這樣的倒數太容易出現破綻,況且她身邊還坐著黎夫人。
“清歡,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黎夫人側頭看向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女兒,感覺女兒靠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越來越大,這才發現女兒的臉頰己經緋紅一片。
酒意漫上眉梢,原本清麗的眉眼,染上了一層朦朧的水汽,睫羽纖長,微微垂落,似蝶翼輕顫,眼底沒了往日的沉靜,多了幾分酒後的慵懶與嬌軟。
臉頰與耳尖泛起淡淡的粉霞,似熟透的桃花瓣,細膩瑩潤,連脖頸處都暈開淺淺的紅痕,襯得那身淡紫色羅裙愈發清雅。
“夫人,剛剛小姐淺酌了幾杯果酒,只是這果酒的度數並不高呀。”
含煙有些疑惑,自家小姐以前也飲過這些果酒,平常喝個半壺都不礙事,怎麼剛剛只是喝了幾盞就醉了。
黎清歡低垂著眼眸,看向面前的酒盞,眼中劃過一絲狡黠。
“孃親,我有些醉了,想要出去透透風,看看風景。”
黎夫人不疑有他,只是吩咐含煙,好生跟著伺候。
在黎清歡起身的瞬間,主座上帝王的目光立即落到了黎清歡的身上,在見到她醉態的樣子,嬌軟的身體靠在婢女身上,呼吸一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