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歡並未心軟,她不是原主,她只知道這個原主認真對待的婢女,不顧十年主僕之情,毫不猶豫的背叛了原主,甚至成為了害死原主的兇手之一。
“拉開她,你以為本小姐對你仁善,你便覺得本小姐好糊弄?”
漱玉渾身顫抖,後悔如潮水般將她淹沒,這將軍府中有多少人羨慕她是大小姐身邊的貼身婢女。
大小姐對她好,犯了錯也不會過多懲罰她,她的心就這樣慢慢的野了,總以為自己自命不凡。
此刻恐懼與後悔絞著心,她只恨自己一時糊塗,豬油蒙了心。
“奴婢鬼迷心竅…… 奴婢一時糊塗……”
她聲音發顫,眼淚砸在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溼痕,此時的她只能祈求小姐心善,饒過自己一次。
“鬼迷心竅?一時糊塗?這些全都是你給自己找的藉口,你將本小姐的訊息傳給文靜姝的時候,可曾有半分猶豫?
你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本小姐往日待你不薄,僅僅是一次罰跪,便讓你心生怨恨,你這樣的人,我豈敢饒過。
拖下去,關在柴房。”
原主怎麼死的,而這些害死的原主也該怎麼死。
“含煙,去將這件事情告訴母親,另外再準備幾個侍女過來。三個月後,封后大典,我要帶著侍女一同入宮。”
黎夫人得知此事後,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她為女兒挑選的侍女,沒想到差點害了女兒,她按照女兒的吩咐,每天一碗藥送到柴房,給漱玉灌下去。
漱玉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藥,況且自己的身體日漸衰弱下去,也明白主子的意思是什麼,只是還沒灌幾天,漱玉就生生被自己給嚇死了。
一卷草蓆裹起屍體,放在馬車上,首接扔到了亂葬崗。
疏影殿那些才人們將信傳出去之後石沉大海,她們的待遇一點沒變,還是被關在疏影殿中,連出去走走都很難。
“該死,父親到底有沒有將我的信收到,為什麼這麼多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文靜姝看著破敗的宮殿,眼中閃過嫌棄,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洩,抬手就將自己僅剩的茶盞扔到了地上。
喜鵲看著地上碎裂的瓷片,欲言又止。
“才人,這個月份例裡面的茶盞己經沒有了。”
文靜姝聽到這話,怒火更甚,從前待字閨中時,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如今入了宮,過得連她的侍女都不如。
“我的梳妝檯裡有錢匣子,從你從錢匣子裡面拿銀子出去,再買一套茶盞回來。”
才人那點份例少的可憐,要不是靠著她帶進宮的銀票維持著現在的生活,她哪能過得這麼舒服,若是可以,她倒是想換個舒服的宮殿住著。
喜鵲聽著才人不耐煩的語氣,抿了抿嘴,低頭將地上的瓷片收拾乾淨,走了出去。
其餘幾個院子同樣也是差不多的情形,才人們帶進宮的銀票,在大手大腳的花費下日漸減少,她們傳出宮的信石沉大海,沒有一封信或者是一件東西送入疏影殿。
“陛下,這是這幾日送往疏影殿的東西和信封。”
福全拎著一布兜子的東西走到勤政殿,這些天光攔截送往疏影殿的東西都忙得他夠嗆,沒想到這些個才人們真能鬧騰,一天三封信的往外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