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則是出發去學堂親自接大孫子回來,大孫子是他們老黎家的希望,眼見著還有半年就是童生考試了,在這緊要關頭,可千萬不能出任何意外。
只要孫子能好好努力十幾年,考中一個秀才,他們老黎家就能改換門庭,成為耕讀之家,畢竟考中了秀才,有功名在身就能減免二十畝的田稅,徭役還能免掉。
這十里八鄉,但凡有功名的秀才,日子都過得舒坦。
夏氏陰沉著臉,在當家的回來了之後,將當家的叫回了屋子裡。
“妮兒,怎麼了?是不是大房又欺負你了?”
黎老二看著自己的婆娘臉色不對,連忙開口詢問,夏氏並未開口,只是指了指躺在床上面色慘白的二丫。
“今早上二牛將二丫推入了河裡面,二丫差一點就....就不回來了。”
黎老二看向自己的大女兒,臉色鐵青,握緊了拳頭,就要衝出去找大房一家理論,卻被夏氏拉住了。
“行了,要鬧我早就鬧過了,只可惜你那對偏心眼的爹孃只說是小事,連責罵都不捨得罵那個兔崽子。”
夏氏語氣裡面帶著嘲諷,心徹底涼了。
黎老二聽到婆娘這話,低垂著頭,無奈的嘆息了一口,眼中帶著迷茫。
哪怕他再努力勞作,爹孃都只喜歡大房以及小弟。
“這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過了,要麼分家,要麼.....”
像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床上躺著的二丫給打斷了,她看著夏氏糾結痛苦的面容,心中微微嘆息,夏氏何嘗不是一個苦命的女人。
“娘,讓三牛也去讀書吧,大嬸嬸常常仗著大牛讀書,欺負咱們二房,那咱們二房也讓人去讀書,憑什麼大房可以讀書,咱們二房不能讀書。
若是以後弟弟能考中童生秀才,咱們家就再也不會受到欺負了。”
思來想去,也只有讓原身的弟弟三牛去考取功名,原身這一家的日子才能好過一些,若是可以,她恨不得從孃胎開始,首接來個轉性丹,自己親自去科舉,來的更為方便。
夏氏聽到女兒的話,就覺得很有道理。
是啊,憑什麼大房可以讀書,他們二房不能讀書,就連小叔子也被老爺子送去讀了幾年書。
“就聽二丫的,若是你爹孃不同意三牛去讀書,那就分家,大不了以後日子苦一點,總比在這個家中受這些窩囊氣要強。
今天能將二丫推到水中,明天指不定是三丫還是三牛。”
大山看著婆娘堅定的表情,以及二丫蒼白的小臉,沒有反對自家婆娘的決定。
夏氏氣勢洶洶的走出去進入廚房,拿過一個粗瓷碗,毫不猶豫地舀了一大勺粗糧飯到碗中。
大嬸嬸看到妯娌這樣的動作,連忙想要阻止,卻被像是一鍋瓢打在了手臂上。
“你在幹什麼?這飯都有定數的,都是給大牛以及家裡面男人吃的。”
夏氏白了一眼大嫂,“當然是給我的二丫吃,你要覺得過分,就讓你家二牛晚上別吃,他今天把我家二丫推到河裡,晚上怎麼有臉還坐在飯桌前。”
這話說的極為大聲,外面坐在飯桌前的二牛頓時低下了頭,一聲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