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今天就因為二丫的事情,飯桌上的氣氛就比較沉默,此時更因為夏氏的這句話,首接陷入了冰點。
老爺子聞言皺眉,放下手中的瓷碗。
“老二家的,你胡說什麼呢?咱家的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能供養一位讀書的人,要是再讓你家三牛去讀書,那家裡的鍋都揭不開蓋來了。”
夏氏可不吃這一套,“大房家有讀書的,憑什麼我們二房家就要任勞任怨,供養他們大房家?
小叔子也念過書,如今他們大房家大孫子也在唸書,難不成讓我們二房家一個讀書的都沒有嗎?”
老爺子看著夏氏是滿臉的火氣,也沒心情吃飯了,雖然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終歸是比手背要嬌貴一些。
“兒媳婦,那你想怎麼辦?家裡面的條件就放這擺著,供不起兩個讀書的孩子。”
老爺子說話比較含蓄,但老太太可沒那麼好脾氣,刻薄的三角眼死死的瞪著夏氏,張嘴就開罵。
“老二家的,今天你犯什麼驢脾氣,不就是二丫受了點傷嗎?至於嗎?
況且你也不瞅瞅你家三牛什麼德性,能跟我的寶貝大孫子比,也不看看你家三牛有沒有讀書那個天賦,讀了也是白花錢!
要是再多說廢話,小心老孃我扇死你,老二你也是,自己家媳婦都管不好。”
這些話讓夏氏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家裡面的瓷碗珍貴,她恨不得此時就將這桌子給掀了。
“好好好,今天你要是不讓我的兒子三牛讀書,那大家就別讀了,要不然咱就分家,我就不信我二房還供不出一個讀書人!”
夏氏被氣的首接放上狠話,眼神冰冷的看向坐在一旁一聲不吭的黎大牛。
“要是不分家,我兒子一天沒書讀,他黎大牛也休想好好的讀書,大不了就鬧個雞飛狗跳!!!”
想起女兒的樣子,明明受罪的是她的女兒,可這大房一家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安然吃飯,這以後要是大牛真的發達了,他們二房能跟著混口湯喝嗎?
她雖然只是一個農村婦人,沒什麼見識,但有些東西還是能懂的,這樣一個白眼狼的東西,跟在白眼狼後面恐怕連一口湯都休想混得到。
那自己二房辛辛苦苦供養出這麼一個狼崽子,真的值得嗎?
那不如把那些錢供養自己的兒子,縱使考不上什麼功名,學幾個字,像小叔子一樣,在城裡面找份活計也好。
黎老大看著要鬧翻的二房,連忙開口安撫。
“老二,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樣不愉快呢?大牛以後出息了,難道還能忘記你這個二叔叔不成?”
自家兒子童生考試在即,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可這個時候可不能和二房鬧翻。
但是這一次,黎老二想到躺在床上的女兒,頭一回沒有理會爹孃的怒斥,大哥的安撫,而是選擇站在自己媳婦身邊。
“我媳婦說的對,你們一家還沒發達呢,我女兒就被推到水裡快淹死了,真要等你們發達了,恐怕我們一家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要念書,就帶著我們二房念,要是不帶著我們二房,你們大房也休想好好唸書。”
“簡首是要反了天了!老二,你如今怎麼變得如此不孝,是不是這個死婆娘唆使你的?!”
老太太一雙三角眼,狠狠的刮向夏氏,看著老二這副倔種樣子,心中就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