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牛看著兒子沉默的表情，心中的那點期望，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回家的路上，父子二人都沒有再次開口說話，黎大牛看著自己還在顫抖著的右手，他不明白為什麼事到臨頭，他竟然會如此恐慌，以至於這場考試，他完全沒有發揮好。
白山村的村民都知道，今日是老黎家那個讀書的大孫子縣考回來的日子，所以眾人都守著村口，準備說兩句好話。
但遠遠的就看到父子倆沉默的走回來，面上都沒什麼喜色，原本準備上前的村民紛紛止住了腳步，相互對視了一眼，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看這樣子，八成是考得不好。
其中早早等在村子口的老爺子看到孫子這個樣子，臉上的喜色瞬間就消失了。
但他還是打起精神，上前握著孫子的手。
“瘦了許多，不過平安回來就好。”
老爺子心中也是悲傷，花了那麼多錢，本以為這次或許能拿個童生的名頭回來，卻沒想到大孫子沒考好。
但是他也不氣餒，讀書要真有那麼容易，那村子裡家家戶戶都去讀書了。
“好孩子，沒關係，明年再考，科舉本來就是難如登天，咱們慢慢來。”
老爺子這句話安撫了大牛的情緒，原本恐慌的心裡霎時間鬆懈了下來，隨之而來的便是眼淚。
在考場上，他幾乎陷入崩潰，他不明白以前記得滾瓜爛熟的東西，到了考場，卻忘記了不少，拿著毛筆的手也不聽使喚，顫抖個不停。
“爺爺，我這次明明很有把握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如此緊張，連五成實力都沒有發揮出來。”
老爺子看著啜泣的大孫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回家吧，你奶奶己經做了肉湯，等你回去喝，回去後一定要靜下心來，好好的背書學習，這一次就當是一個警醒了。”
在家中等待黎大牛回來的人看到大牛這副樣子，都明白了，這場考試大概是沒希望了。
就連近日臉上掛滿笑容的夏氏，也難得沉默了下來，拿起竹條子繼續編著竹筐子。
大牛讀書的努力，她可是都看在眼裡，天不亮便起來讀書，天黑了，還要站在屋簷下默背，沒有一日停歇。
可就這樣，連童生考試都沒什麼把握，那她的三牛該怎麼辦？
夏氏能做的就是多編一些籃子，編漂亮點，結實點，多換一些銀錢，也好能讓自家三牛多考幾次。
原本期待的老黎家徹底沉默了下來，但他們並未放棄，而是繼續讓大牛科考。
三牛見此更加的勤勉努力，再加上他的記憶力很好，雖說不是很聰明，但勤能補拙，那時間進步也很快。
“宿主你那藥真好用，沒想到板上釘釘能考上的黎大牛，連府試資格都沒考到。”
擺弄著草藥的黎清歡卻沒有多少意外，“有用的不是我的藥，是他緊張的心理，有三牛在旁邊襯托，再加上大房一家對他寄予格外的期望，壓力自然就大了，再加上我那藥，自然是事半功倍。
這也僅僅是一次失敗，後面他的每一次考試都會再次經歷這種失敗，就是不知道他能撐幾次，老爺子能讓他去考幾次。”
黎清歡表示拭目以待，就是不知道黎家這銀錢能夠，大牛去考幾次。
夜晚，大嬸嬸躺在被窩中，眼神空洞洞的看著房頂，不知不覺間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泣。
“當家的，這可怎麼辦啊？大牛......他沒考上。準備了這麼多年，連第一步都沒考過去，你說咱大牛，後面能考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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