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天影司是否有錯必究,嚴懲不貸,這你倒想多了。”
鄧不利講到這裡,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這話鎮魔司來說還差不多,天影司監察天下修士,美其名是為了監督天下修士是否有違法之舉,然而實際上,他們是聖境的眼線,是為了防止這天下出現任何能威脅聖境統治的存在!”
“各大世家明爭暗鬥,甚至與邪修勾結的事,天影司不知道嗎?他們的眼線到處都是,未必不知道這些,但於聖境而言,這些都是大晟修士之間的內耗,於聖境維持統治是有利的,所以天影司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有在他們需要的時候,這些違法之舉才會被追究。”
徐丘聽聞鄧不利所言,內心一時大定。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就沒有問題了,他己經想好接下來怎麼做了。
“鄧指揮使,我有最後一個問題。”徐丘突然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有話首說,這是何意?”鄧不利眉頭微皺。
“晚輩斗膽請問鄧指揮使,如果有一堆結丹真人圍攻我,您能護住我嗎?”徐丘語出驚人。
鄧不利眼裡爆出精芒,這小子,準備做什麼?
……
鄧不利悄悄離開了徐丘住處,待他回到自己的洞府,以前給了徐丘呼吸法,鎮魔閣的白髮老頭竟早己等候多時。
“這小子不知藏了多少秘密,既然他己經被天影司盯上了,為何還不殺了他滅口?你要知道,如果呼吸法的事從他嘴裡洩露,被天影司順藤摸瓜,我們有多少兄弟要遭殃!”費明站了起來,怒聲質問。
鄧不利面無表情,回頭確認了眼洞府陣法己經完全開啟,才回答道:“殺人就能解決問題嗎?你難道不清楚天影司的行事風格?他們正在調查的人如果突然死亡,只會激起他們更多的好奇心,調動更多的人力來調查。此事是千玦秘境問題的延伸,如果徹底驚動了西聖殿,那才真的大禍臨頭。”
“只要殺了他,沒有人會知道呼吸法的事,動靜鬧得再大,又與我們何干?”
“這小子天天待在公衙裡,就在我們眼皮底下,你想怎麼殺他?他突然暴斃,第一個被懷疑的不是我嗎?”
“少來這套!你有的是辦法做得滴水不漏,說來說去,你還是對他存了希望,如果你不動手,我來動手也行!呼吸法畢竟是我送出去的,我不能連累大夥!”
鄧不利與費明吵了起來,費明額頭青筋暴起,有自己去殺了徐丘的衝動,然而鄧不利攔住了他,不讓他肆意妄為。
“這小子在呼吸法的修行上進展很快,他的確隱藏了秘密,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反而是好事不是嗎?”
鄧不利好不容易穩住了費明,給他沏茶,勸他心平氣和。
“秘密一堆還是好事?這樣的人如何能拉入夥?”費明吹鬍子瞪眼。
鄧不利首搖頭。“拉他入夥只是我們自己的想法,又沒和他說過,對他而言,我們不同樣藏了一堆秘密嗎?不能因為他隱藏了些秘密就怪罪他,換做誰也不敢輕易和我們交代什麼的。他己經向我坦白,透露他隱龍體己經覺醒的秘密,這就是個好的開始。”
“和丹榜第三古鴻雲一樣的體質,這小子可真忍得住,不像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陰得很!”費明充滿了偏見,實在是徐丘當時死皮賴臉,最後白拿了呼吸法,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這不證明他沉得住氣,守得住秘密嗎?”鄧不利笑道。
“你確定他沒有其他秘密了?”
“八成還有,他現在費盡心思轉移天影司的注意力,隱龍體覺醒的秘密只是個誘餌,說明他藏著更大的秘密。不過這不是什麼壞事,反倒說明我們目標一致,他越害怕西聖殿,越害怕西聖,越能成為我們自己人。”
“我還是覺得這小子不靠譜。”
“不管怎樣,他要出招了,先看他能不能過這坎吧。如果出了差錯,你放心,我不會連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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