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
幼兒園的園長餘玲穿著一身深灰色套裝從教程樓方向匆匆趕來。
她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哎呀,昊昊媽媽,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有什麼事去辦公室說嘛,外面風大,別凍著了孩子。”
餘玲在這一行幹了幾十年。
說話非常有分寸,處理事情也很圓滑。
即便她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從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就能知道,肯定是有矛盾。
所以,她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先安撫家長的情緒,站在孩子的立場考慮,想將吳春蘭拉到辦公室採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策略。
這或許放在一般人身上很有成效,但吳春蘭是什麼人。
隨著家裡企業越辦越好,她膨脹到了極點。
一個沒錢沒勢的普通幼師在她面前竟然死犟著不低頭,這讓她的面子往哪擱?
不過是道個歉而已,又不是要命!
她冷哼一聲:“有什麼話在這裡當面說清楚!餘園長,你來得正好,你們這位陳老師當眾掐我兒子,你看看這手腕都腫成什麼樣了?我兒子在家我都沒捨得動一根手指頭,她倒好,下手這麼重!”
餘玲低頭看了看孩子的手腕。
紅印已經很淡了,怕是再過兩分鐘就完全看不見。
但她臉上卻浮現出心疼的表情:“哎喲,這這怎麼弄的?昊昊不哭啊,園長奶奶在這兒”
她蹲下身輕輕揉了揉孩子的手後,再站起來看向陳予汐,冷聲說道:“小陳,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跟家長解釋清楚。”
陳予汐知道餘玲的性格。
很公正的一個老園長,平時和她的關係也還不錯。
相信只要將事情如實告知,餘玲定會替她主持公道。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把事情的經過又複述了一遍。
“玲姐,我只是制止昊昊推人的危險行為,當時情況緊急,力度可能是稍微大了點,但絕對沒有掐他。”
聽完後,餘玲沉默了幾秒。
“小陳啊,你的初衷我理解,確實是為了安全考慮,但你這工作方式也存在一定的問題,小孩子的皮膚比較嫩,這個力道得謹慎控制。”
陳予汐張了張嘴:“玲姐,我只是”
餘玲擺擺手,打斷:“咱們做老師的,最重要的是要有耐心,孩子嘛,玩起來沒輕沒重很正常,咱們得學會引導,而不是制止。你這麼一拽,孩子嚇著了,家長心疼了,你說這事兒鬧的”
這番話令陳予汐心裡很不舒服。
徜若真的出了事,餘玲作為幼兒園的園長,責任肯定比她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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