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興隆沒在粵廣，趙志斌有些驚訝：“去京城幹什麼，跑專案嗎？”
“也算是跑專案吧，只不過和以前不同，你也知道，我爸去年和市政府談過一塊地，在北片區，整整一千二百多畝。”
趙志斌點了點頭：“那塊地我知道，地理位置優越，交通便利，七通一平都做完了，拿地就能開工，你們當時不是打算要拿來建重型機械裝置廠嗎？”
“建什麼裝置廠啊，計劃早就變了，現在的基建專案一年比一年少，重型機械賣給誰去？我爸當初確實想用那塊地大幹一場，可後來一算賬，投進去的錢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本，就索性沒簽出讓合同，土地出讓金也一首拖著沒給。”
“沒簽合同？可我聽說那塊地前期的準備工作都是你們家在跑？”
“這倒是真的！路是我們幫著協調修的，水電管網是我們出面跑的，就連周邊幾個村的徵地拆遷，都是集團的下屬一家一家去談下來的。說白了，那塊地能從一片荒地變成現在的熟地，一大半功勞都得記在我們王家頭上。”
“那你們圖什麼？地又沒拿下來，前期的投入不是打了水漂？”
“你以為我爸是傻子啊？他之所以費這麼大勁做那些前期工作，又不和政府簽訂土地出讓合同，就是為了拿這塊地做順水人情，並且這個人情還不能做的太明顯，否則別人不一定會收。”
“人情，給誰？”
“給京城的。”王皓挑了挑眉，壓低聲音道：
“阿斌，咱倆也不是外人，我就和你明說了吧。在京城，有些真正頂級的家族，普通人連他們家的門檻都摸不著。”
“我爸在粵廣算得上一號人物了吧？可在人家眼裡，就是個地方上的土財主，連正眼都未必會給。”
“一旦和那些世家攀上一丁點關係，我們王家就徹底騰飛了！”
趙志斌有些不信：“這麼誇張？”
王皓嗤笑了一聲：“一點都不誇張！你知道我爸到京城後第一件事是什麼嗎？去那個家族的山莊，嗯......好像是叫霧嵐山莊的地方登門拜訪。”
“他們倒是讓我爸進去了，也客客氣氣的招待了，只是我爸在山莊裡面連著喝了好幾天的茶。”
“從早上坐到晚上，除了喝茶就是喝茶，我爸早就表明了來意，想見一見霧嵐山莊的主人談生意，可人家既不說見，也不說不見，就讓他等著。”
“一首等到昨天，那邊總算派了個人跟我爸談。”
趙志斌的興趣被勾了起來，連聲問道：“什麼人？”
“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身形有點纖瘦，臉上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聽我老登說，那小子鼻孔朝天，全程翹著二郎腿，派頭感覺比天還大。”
“你爸是帶著誠意去的，那邊卻只派了一個態度囂張的年輕人過來談，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他老人傢什麼反應，是不是拂袖走人？”
“在粵廣要是有人敢這麼對待我爸，他早一巴掌呼過去了，可在京城，在那座山莊裡，他還真就只能忍著。”
緊跟著，王皓苦笑了一聲：“因為那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霧嵐山莊的少家主，好像是叫裴元欽來著......我老登不僅不敢甩臉子，還得時時刻刻賠上笑臉。”
趙志斌不禁皺起了眉頭。
“霧嵐山莊的少家主裴元欽......你爸這次去京城本來就是要搭那條線，他們派個少家主出來談，面子上也不算太難看，人家作為頂級家族的繼承人，態度囂張點也是情有可原。”
“是啊，所以我老登在人家面前只能當孫子，衝著那裴元欽一口一個您地叫著，卑微到了骨子裡，唉......這就是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