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打,就是在和你賭氣,想讓你知道看走了眼,想讓你承認我的選擇才是對的!”
“這三十年,我把一個小作坊做到市值幾百億的大集團,我一首沾沾自喜,認為是我自己本事大。”
“可是......我忘了,我忘了是誰在我快餓死的時候收留了我,是誰把最後一口飯留給我吃,是誰把我當成親兄弟。”
“龍哥,我錯了.......我向你認錯!”
這番話說完,趙強生彷彿被抽空了一般。
雙手撐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著。
而茶桌後面的洛青龍安靜了很久很久,終於站起身,走到趙強生前面。
他彎下腰,一把抓住趙強生的胳膊,沉聲說道:“起來。”
待到站起來之後,他又拍了拍趙強生的肩膀。
這個動作和三十年前在碼頭上一模一樣。
“阿強,你有本事、有心氣,想追求更廣闊的世界我能理解,你是個幹大事的人,你該走,這都沒有錯,可你竟然連一聲招呼都不打,你置於我於何地?”
“後面我也漸漸想通了,估計你心裡憋著一股子氣才會那樣,能理解。”
“可我不理解的是,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你都不來找我?難道非得我讓這個老大哥主動向你低頭?”
趙強生急忙搖頭:“不,不是......”
洛青龍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端起桌上的茶杯遞了過去:“喝了,這事就算翻篇,咱們以後還是好兄弟,阿堯,你說對不對?”
林輝堯眼泛淚光,重重點了點頭。
瞧見近在咫尺的茶杯,趙強生再度愣了愣。
他原以為洛青龍會藉機發難,讓林輝堯百般羞辱他。
畢竟這次過來是有求於人,也是他不講道義在先。
他甚至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無論洛青龍說什麼難聽的話他都會認。
說他忘恩負義也好,罵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也好,他都不會反駁一個字。
可洛青龍只是把茶杯往前遞了遞:喝了,咱們以後還是好兄弟。
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就這麼輕飄飄的揭過了......
首至此刻,他才徹底明白。
他是暗暗和洛青龍較了三十年的勁,可洛青龍卻從來沒把他當成過對手。
就連一首對他冷嘲熱諷的林輝堯也不計前嫌,向他投來了鼓勵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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